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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瑶带着棋谱找到萧闻璟时,萧闻璟与宋青瑜正在对弈,两人杀得你来我往,最后宋青瑜毫无悬念地赢了。
薛玉瑶刚坐下要同他们分享棋谱孤本,宋青瑜就跟她问起顾令窈的下落,说要找顾令窈对弈。
薛玉瑶原本觉得宋青瑜走了正好,只剩下她与萧闻璟独处。
可没想到,萧闻璟也想陪同宋青瑜一起去找顾令窈,于是薛玉瑶只能收起棋谱一起跟着来。
来找顾令窈的路上,他们就听说了顾令窈今日在南山雅集上,先后与秦若蘅和江叙墨闹出来的风波。
薛玉瑶直到江叙墨去找顾令窈麻烦了,但没想到,顾令窈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让江叙墨这样公认的才子都落于下风,遭诸多文人唾弃。
薛玉瑶心底有些失望,她觉得,江叙墨虽前途更好,但做事到底有些文人迂腐,比不上江叙白的狠辣,可惜江叙白已经被顾令窈害死了,连同江家二房满门。
这会儿瞧见顾令窈,薛玉瑶脸色也不太好,却仍强撑笑容上前:
“窈灵县主,方才我与二位殿下,还有宋小姐都在观棋亭,怎迟迟不见你前来?可是忘了我们昔日的约定?”
宋青瑜也微微抬眸看来,眸色清寒。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云锦衣裳,百合髻上簪钗精巧雅致,端庄秀气。
顾令窈眨了眨眼,感觉到了宋青瑜方才对她的不悦。
宋青瑜小小年纪便已是邺京第一国手,可见其在棋艺一道上的天赋和执着,说是棋痴也不为过。
她历来最厌恶的便是不守约之人。
顾令窈眨了眨杏眸,惊讶地问薛玉瑶:“本县主为何迟迟不赴约,薛大小姐难道不知?”
“方才薛大小姐与本县主匆匆碰面便逃之夭夭,又派来表兄找我寻仇,以至于本县主被牵绊住,这才刚得以脱身。”
“究竟是本县主忘了约定,还是薛大小姐不想让本县主赴约?”
众人闻言看向薛玉瑶的目光都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宋青瑜犹如凝霜的眉头也稍松动了些,转而看向一旁的薛玉瑶,声音清冷带着直白的质问:“你故意的?”
薛玉瑶心头一跳,虽只有几番相处,但她还算了解宋青瑜此人。
她性情高傲不屑于耍任何心机手段,但不代表她不懂,一个礼部尚书府的嫡女和邺京第一国手,若用起心机城府不会比旁人浅。
宋青瑜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薛玉瑶方才想要与晋王独处,那故意绊住顾令窈便不奇怪了。
“我也是方才才知道叙墨表哥竟然去找窈灵县主麻烦了,都是我的错。”
薛玉瑶温婉秀雅的面容露出愧疚自责之色,她上前给顾令窈屈膝行了一礼。
“县主,我替表哥给你赔罪。”
顾令窈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萧闻璟便抬手虚虚扶了薛玉瑶一下。
他眸光和煦的看了顾令窈一眼,笑声醇厚温和:“窈灵表妹,此事是江叙墨不对,你也莫要迁怒薛大小姐了。”
“此处红梅妖娆,落英缤纷,让人填上桌案便可席地而坐,对弈手谈,岂不美哉?”
一旁的萧清琰见萧闻璟待顾令窈如此上心,清雅俊美的面容泛起薄寒,神色不善地盯着顾令窈,嗤笑了出声。
“皇兄,我看她当日解开珍珑棋局分明就是侥幸,说不准私底下求助了什么高人破局。”
“今日薛大小姐带来了她不曾见过的棋谱孤本,她心生怯意,才不敢前来观棋亭。”
“什么江叙墨阻拦,不过是借口罢了!”
薛玉瑶闻言唇角也不由微微上扬。
晋王与宁王一母同胞,兄弟间感情亲厚,顾令窈既遭了宁王厌恶,晋王对她也绝无好感。
顾令窈幽幽看了宁王一眼,瞧见他今日有极浓重的血光之灾的征兆,便心满意足了。
“宁王此言差矣,什么叫江叙墨阻拦是我的借口?难道是我让江叙墨来拦我的?”
顾令窈稚嫩清脆的声音不带丝毫退让,眉目间略带几分讥诮。
她顺着此前追踪的江叙墨的霉运,目光落在了众人身后不远处一株梅树上,那里吊着个大麻袋。
大麻袋在挣扎扭动,惹得梅树上积雪簌簌,落梅纷纷,但却没发出任何呼喊声。
顾令窈杏眸浮现些许兴味,有意思!
江叙墨被套了麻袋,明知道旁边有很多人,却不敢高声呼救,恐怕此刻他的情况不宜见人吧。
顾令窈眸光微动,笑容玩味地看着薛玉瑶,扬声问她:“薛大小姐,方才你说不知道江叙墨来找我麻烦之事,难道你此前不曾与江叙墨哭诉,不曾暗示他为你出头?”
薛玉瑶心头一跳,目光紧张地环顾四周,没有瞧见江叙墨的身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神色自若地对顾令窈道:“不曾。表哥方才造谣污蔑县主,的确非君子所为,我已替他同县主赔罪。但我从不曾央求他为我出头。”
“哦?这么说,是江叙墨他自己犯贱?非要自己来寻本县主的不痛快?”
顾令窈瞧见那边大麻袋挣扎的动作停下,显然是在听她们说话,便故意扬高声音问薛玉瑶。
薛玉瑶沉默不语,心底却有些不安。
麻袋里的江叙墨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薛玉瑶为他说一句话,心中止不住地落寞。
虽说他心甘情愿为玉瑶表妹做一切,可当得到如此冷漠的回应,还是不免有些心寒茫然。
顾令窈抬手轻轻扶了扶鬓发间的步摇,然后朝着不远处的麻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