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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眸子微眯。
这时，大殿里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人走了出来，老僧人的视线先是落在段疏身上，有几分疑惑，后又落在中年男人身上，像是见到故友一般微微颔首点头。
而后，老僧人缓步来到段疏面前，静静的看着她，来这里求神拜佛的人很多，都是有所求的人，但像段疏这样一步一跪上来的人却很少。
若不是所求太重，就是执念太深。
段疏跪在大殿前，虽然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头也磕破了，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老僧人看着段疏的面相，一眼便知，眼前人绝非俗类。
“一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一步一跪上来，姑娘，你想求什么?”
段疏缓缓抬起眸子，看向老僧人，张了张嘴，“我……的爱人，他为我挡了一枪，正在生死边缘，我想求他平安，只要他能平安，我愿意拿我最珍视的一切交换。”
老僧人抬了下手，示意段疏不要再说下去。
“姑娘，有些话说出口，神明就会听见，你说你愿意拿你最珍视的一切交换，你想想你最珍视的是什么，确定不后悔吗？”
段疏顿了一下，她最珍视的是什么?
她好像没什么真正珍视的东西，世人都爱钱权势，她好像从未真正在乎过，算不上珍视。
那她最珍视的是什么呢?
段疏仔细想了想，看向老僧人的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她现在求什么，最珍视的不就是什么吗?
她最珍视的是霍沉对她，和她对霍沉的感情啊。
老僧人看透一切，望着段疏，“现在，你还要拿你最珍视的一切交换吗？”
段疏苦涩地笑了笑。
一旁的中年男人微微侧目，等着段疏的答案。
“我……愿意，只要他能平安。”
段疏声音坚定有力地说出。
中年男人微微皱眉，又缓缓松开，手里不断捻着一串佛珠，视线落在前面大殿里的佛像上。
老僧人点了点头，双手合十。
“愿你所求如愿，跟着我到殿中上一炷香吧。”
段疏轻轻点头，踉跄地站起身，跟着老僧人进入大殿。
中年男人始终站在大殿外静默地看着。
一旁打伞的助理有几分意外，欲言又止。
男人似察觉到，开口，“你想说什么？”
助理张了张嘴，“董事长，这位姑娘和之前想接近霍爷的姑娘似乎都不一样，霍爷对她……也不一样。”
男人捻着佛珠，深沉的视线中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都肯替她豁出命去了，当然不一样。”
助理察觉到男人气息沉了下去，压低了头颅，不敢多言。
男人的眸子眯了眯。
段疏跟着老僧人虔诚地上完香，老僧人让自己的徒弟送段疏下山。
段疏膝盖早就磨破了，走路有些不稳，也走不快，可从中年男人身侧走过时，她目不转睛，没注意到中年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