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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差点忘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还是说自己差点变成了一个连家都不认识的傻子？
他不能说。
他无法接受那个不堪的自己，如果让别人知道他已经快要变成一个废人，那些在暗中伺机而动的鬣狗，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撕碎，更会威胁到宋滢。
还有薄妄，如果被他知道，以他的性子怕是会直接去找宋滢问个清楚。
不能冒这个险。
贺宗晏指腹贴着冰凉的玻璃杯，面不改色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薄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神色正常，不像说谎的样子，悬着的心也稍微落下一点。
“那就好。”
薄妄靠回椅背，“看来目前并发症确实只限于视力这一块。这样，后面几天我让董医生这段时间多过来几趟，定时给你针灸，至少能暂时压制一部分。”
“嗯。”
薄妄还想说什么，可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到来电备注，眉头拧成一团，
是医院的行政主任。
他没避开贺宗晏，接通开了免提，语气不耐烦：“又怎么了王主任？”
“薄医生，北城的医学前沿讲座下周开启，咱们科室缺一个主讲嘉宾，院里也是多次讨论开会，发现只有你资历和成果最合适，讲座就三十分钟，薄医生帮帮忙撑个场面。”
薄妄听得头大。
“我不去，我不是上个月就推了吗，怎么又找我？我手上一堆病人和手术，没空参加这种走形式的讲座。”
“这不是普通走形式，是医疗系统联动的重要会议，各地专家都会到场，对我们医院都是重要资源，咱们整个医院都依靠薄医生了。”
“少给我戴高帽，说了不去……”
“薄医生，我也是没办法了，院里给我施压啊……”
王主任苦口婆心软硬兼施，磨了足足五分钟，薄妄被缠得没办法，烦躁的妥协了：“行行行，知道了。就三十分钟，多一分钟我都不留，讲完我直接走。”
“好好好，多谢薄医生，太感谢了！”
薄妄懒得再废话，气呼呼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满脸怨气。
一抬头，就看到贺宗晏不知何时在茶桌前坐下，他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像是在看戏一样看着他。
薄妄本就一肚子火，看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贺宗晏刚倒好的茶，仰起头“咕咚”一口干了，然后重重地把杯子磕在桌上。
“我这被医院那点破事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真当起甩手掌柜，在这儿闲情逸致起来了！”
薄妄没好气地抱怨。
贺宗晏也不恼，又拿了个新杯子：“我都辛苦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能名正言顺地休息，当然得好好享受。你没那个命怪谁？”
“是是是，你清闲。”
薄妄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你是能歇，可你的那两位好大伯，可快要把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霍霍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