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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又入宫面圣了,先要和赵佶对齐一下颗粒度。
第一条法子赵佶是丝毫没有犹豫就同意了的,还温声对高俅道:
“朕把皇城司交予子直,本就是为了予你方便,放手行事。”
可待到高俅说起,要将市面上收兑的当十钱分批回炉重铸小平钱,这位艺术家天子脸色当即垮了下来。
“怎么连子直也觉得,这大钱非得回炉不可?
这般一做,内帑之中,可要折损七成利钱。”
然后高俅顺势抛砖引玉,说出了第三条,开兑便库,河西赌场还有茶卡盐路。
赵佶听完之后,思虑了片刻后,问道,“这般下来,朕内帑一百六十万当十钱,能保证到一千万贯实钱吗?”
高俅听完嘴角抽抽,蔡京那里当十钱总共铸了三百万枚当十钱,赵佶一个人手握一多半。
“三五年之内,循序收兑、周转化解,应当可以。”
赵佶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吓死他了,差点他就没钱了。
财帛动人心啊,便是天子,也难脱俗念。
赵佶缓缓点头:“既然子直言应当可行,那便是无碍。
此事,尽快去东府商议,择机推行。”
有了解决方案,赵佶心思又活跃了起来,兴致勃勃,拉着高俅一同蹴鞠。
高俅许久不曾下场,脚下功夫已然生疏,盘接之间多有滞涩,可他一边随球进退,心底却忽然生出一念:
蹴鞠精巧,宋人举国喜好,缘何没能像后世那足球一般,流布四海,成天下共逐之戏?
若是改一改筑球旧规,仿后世足球的路子,重对抗、重竞逐,不单单是白打耍花样的雅戏,既能用来操练军士体魄,又能生出一番新的市利。
毕竟金元足球可不是闹着玩的。
高俅心里转念这许多,脚下稍一失神,皮球擦着鞋边滚远。
赵佶见状抚掌大笑:“子直久不蹴鞠,手脚都慢了!”
“是官家技艺越发精妙,子直实在是望尘莫及,不服不行。”
高俅先顺势捧了一句,话锋一转,卖起关子,“陛下,臣备了一件礼物,只是要等到六月前后方能完工。”
赵佶闻言眼睛一亮。但凡高俅拿出来的新鲜玩意儿,总能合他心意,当即往前倾了倾身子:“是何物?速速说来。”
“陛下容臣暂且保密。
此物和蹴鞠相关,眼下尚在打磨,未到示人之时。
还请陛下宽限些时日,待到时日一到,必能博陛下一喜。”
一听是和蹴鞠有关,赵佶心里愈发心痒,反复追问,高俅只是含笑推脱。
高俅深知男人都一个样,妻不如妾,窃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尤其越是上层,这种心理越深。
要不然后世哪里来那么多霸总离奇的故事。
吊足了胃口,等到六月献礼那日,惊喜才够分量。
任凭官家再三催问,他只推说火候未到,到时候自有分晓。
随后几日,高俅依次登门拜访许将、曾布二相。
亲自赴私宅议事,而非只在朝堂堂禀,这份姿态,足见此事分量。
二人对收兑当十钱、整顿钱法的前两策,和官家的心意大体相合,并无异议。
唯独说到新设兑便库这一桩,两人都持审慎之态,心中多有保留。
许将老成,顾虑的是:官库插手汇兑、货引抵押,开了新的财利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