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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的水纹慢慢散开。
甲板上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吴刚拍了拍手，转身招呼众人。
“都别愣着，赶紧干活，日头这么毒，别把白鲳晒蔫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围到两吨重的鱼堆旁。
筐子拖了过来，碎冰块哗啦啦倒在甲板上。
陈阳蹲下身，双手插进银亮的白鲳堆里往外扒拉。
刚扒开表层的鱼，手指便撞上一块硬壳。
“哎？底下还有硬东西。”
旁边的王大柱停下手，弯腰从另一侧往鱼堆底下摸。
“我这边也摸着了，还不止一个。”
两人合力拨开上头的白鲳，鱼堆底层竟藏着三只青褐色的中华鲎。
其中两只一公一母，紧紧抱在一起，腹下的爪足还在乱蹬。
全船人齐刷刷看向陈永强。
陈永强脸色发白，下意识缩起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挨过巴掌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他哪还敢提卖钱的混账话。
“还真是成窝的。”吴刚啧了一声，大步走上前。
没等吴岁开口，王大柱已经戴好厚手套，抓起落单的那只中华鲎。
“刚哥，我把这只送下去。”
吴刚弯腰托起抱成一团的公母鲎，也往船舷走。
“轻点，别弄断了它们的尾剑。”
“放心吧刚哥，我有数。”
两人来到船舷边，弯腰将三只活化石接连推入海中。
扑通几声，水花翻开。
三只中华鲎很快沉进深水，没了踪影。
吴岁站在旁边看着，没人再提钱，也没人打歪主意，他暗暗点了下头。
雷达发出的紫光警报没给他带来钱财，却替船队立下了一条规矩。
保护动物的麻烦清出去，甲板上又忙碌起来。
“装筐装筐，手脚都麻利点！”吴磊拎过一只空塑料筐。
“好嘞！”
这批白鲳个头齐整，通体银亮，分拣起来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吴刚往箱底铺着碎冰，顺手掂了掂鱼。
“条条都在一斤半往上，这品相真没得说。”
陈阳抬头问了一句。
“磊哥，这批鱼真能卖三十万？”
吴磊抹掉额头上的汗，把装满的鱼箱封好盖子。
“上下差不了多少，批发均价七八十块一斤，怎么也跑不掉。”
“小四千斤鱼，扣掉损耗，二十多万是板上钉钉的。”
“我的亲娘，那咱们底舱里的货，加起来得值多少钱？”
“富贵虾、活海兔、打铁婆，再添上这批白鲳……”
吴刚掰着手指盘算一阵，忍不住咧嘴乐了。
“出来还不到两天，咱们船上的高档货，总价都快奔八十万了！”
八十万！
王大柱听得直咽唾沫，抱起沉甸甸的鱼筐便往冷库跑，脚底下都快带风了。
六个人足足忙活一个多钟头，才把满甲板的白鲳装箱入库。
白鲳这种鱼很奇特，不同规格的鱼，口感差别会非常大。
一般一斤左右，是最肥美的，特别适合清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