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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室里，吴岁盯着脑海中的雷达光幕。
那团诡异的紫光藏在绿色光点中央，忽明忽暗。
难道还能捞到比金色标记更稀罕的海货？
想到这里，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吴岁把烟头摁进烟灰缸，冲着驾驶室外大喊。
“起网！所有人准备，马上起网！”
甲板上，几个人才把碗筷收拾妥当，听见喊声全都停了手。
吴刚丢下抹布，快步迎上来。
“阿岁，这才拖了不到三个钟头，不再等会儿？”
“不等，就现在起。”吴岁抬手一挥，“磊哥，去开绞盘，大柱、永强，守住船尾的吊臂！”
众人摸不着头脑，可这些日子跟着吴岁出海，他每回临时下令都能捞到好货，谁也没有多问。
吴磊转身跑向绞盘机。
操纵杆压下，粗壮的钢丝绳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声。
柴油机加大马力，船尾水面翻起大片白沫。
“这网有点压船啊！”陈永强趴在船舷边往下看，“照这个吃水，这一网收获不会少。”
陈阳也挤了过去，脖子伸得老长。
“姐夫的鼻子真灵，说起网就起网，这回肯定又发财了。”
水花越翻越急，硕大的网囊终于露出水面。
阳光照在湿漉漉的网兜上，里面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的乖乖，满网都是鱼！”
陈永强喊了一声，手脚都跟着比划起来。
王大柱攥住吊臂牵引绳，额头绷起青筋。
“都往旁边让，网兜要上甲板了。”
吊臂一点点转过来，挂满水珠的网囊悬在后甲板上方。
吴刚上前抓住网底活结，手腕一抖，将绳结扯开。
哗啦一声，近两吨海鱼顺着网口倾泻下来，砸在木甲板上，鱼身银光铺满一地，尾巴还在啪啪拍动。
陈阳低头看了一眼，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全是白鲳，居然全是大白鲳！”
“个头也齐，连条杂鱼都没有。”
吴岁平日爱吃白鲳，此刻却没有跟着高兴。
不对！
白鲳虽值钱，在系统雷达里顶多算绿色标记。
刚才那团紫光还在鱼堆最深处，绝不会只对应这些白鲳。
吴刚已经蹲下去，左右手各抓起一条大白鲳。
鱼身比成年男人的巴掌大出一圈，鳞片银亮，分量也足。
“一条少说一斤半！”吴刚掂了掂，脸都红了，“这种规格的野生大白鲳，收购站统货也得七八十块一斤。”
“咱们这一网少说四千斤，按这个价算，能有小三十万！”
甲板上的人都来了精神。
陈永强扑到鱼堆旁，抓起一条白鲳亲了口。
“哈哈，发财了，又发财了！”
“大柱、小阳，别愣着，搬冰块和鱼箱过来，赶紧分拣！”
“好嘞！”陈阳答应着，转身跑去冷库搬箱子。
吴磊关掉绞盘，笑着走过来。
“阿岁，你这鼻子是属狗的？隔着几十米海水都能闻出白鲳味儿。”
吴岁没有接话。
在别人眼里，这满甲板的白鲳已经值三十万，可雷达光幕上的紫色标记，仍停在鱼堆最里面。
他迈进鱼堆，弯腰扒拉起滑腻的白鲳，一条条往旁边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