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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强一听这话，眼珠子亮了起来。
他蹲在甲板上，伸手捞起两只海兔。
“刚哥，这玩意值钱不？”
“废话！”吴刚笑骂了一句。
“死了的不值钱，咱们这可全是活的，一斤少说也能卖上四五十块。”
陈永强乐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子。
“卧槽，四五十块？这一大堆少说也有千把斤，又是好几万块进账啊。”
吴岁走上前，弯腰抓起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管。
“别光顾着乐，这东西离水死得快。”
“大柱，陈阳，赶紧拿水瓢过来，连水带货一块舀进活水舱里。”
“好嘞，岁哥。”王大柱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
几个人抄起塑料瓢和网兜，手脚麻利地干了起来。
小管在甲板上滋滋喷水，弄得众人裤腿上全是海水。
忙了十来分钟，堆成小山的海兔已经转移大半。
陈阳拿着网兜，正往网底最深处掏，动作忽地停了下来。
手里的网兜沉甸甸的，怎么也拽不动。
“咦，底下还压着啥玩意？”
他趴下身子，扒开上层的海兔。
灯照过去，网底挤着几十条长相古怪的海鱼。
这些鱼体背高高耸起，浑身裹着坚硬的黑鳞，体侧还带着几道暗金色纵带。
陈阳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鱼身，便缩了回来。
“嘶，这鱼鳞咋硬得跟铁皮一样？”
“姐夫，刚哥，你们快过来瞅瞅，这是啥怪鱼？”
吴刚走到跟前，弯腰从网底抓起一条两斤多重的鱼，凑到灯下细看。
“打铁婆，还行，一斤有七八十块钱。”
“刚哥，啥叫打铁婆？这玩意铁打的？”
吴刚白了他一眼，宝贝似的捧着手里的鱼。
“这鱼学名叫华髭鲷，咱们本地也叫它十六枚。”
“你看它这身鱼鳞，又厚又硬，菜刀刮上去都冒火星子，跟打铁一样，所以才叫打铁婆。”
陈阳凑上前，盯着鱼身上的暗金条纹。
“刚哥，这鱼皮这么厚，能好吃吗？”
“你懂个屁。”吴刚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按了按鱼背，“这可是外海深水里顶少见的贵细鱼。”
“平时都在深海泥沙底下藏着，十网未必能碰上一条，今天居然让咱们一网捞出二三十条。”
吴刚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
“这十六枚看着丑，可剥了这层铁皮鳞，里头的肉白嫩得跟猪油膏似的。”
“上锅清蒸出来，肉是一瓣一瓣的，入口即化，半点腥味都没有。”
“要论鲜美，连高档石斑鱼都比不上它。”
甲板上安静了片刻。
吴岁走过来，看了一眼网底那二三十条活蹦乱跳的华髭鲷，接过了话茬。
“大哥，现在行情可不是这个价了。”
“两斤以上的十六枚，收货价一斤最少一百二。”
“不过这一批，咱们一条都不卖。”
“不卖？”陈永强愣了一下，“岁哥，这么贵的鱼，不卖留着下崽啊？”
“留着给自家酒楼镇场子用。”吴岁指了指那些打铁婆，“半个月后酒楼开业，这就是咱们的招牌硬菜。”
“连刚才的富贵虾和海兔，也先把自家的海鲜池填满再说。”
众人听明白了，纷纷点头。
“对对对，咱们现在也是有酒楼的人了。”陈永强嘿嘿一笑，“肥水不流外人田，留着自已卖更赚。”
驾驶室的门哗啦一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