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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拽着吴岁的胳膊，两人穿过嘈杂的大厅，直奔后台。
张权早已等在财务室门口，手里捏着一沓盖满红章的单据。
“林老板，吴老板，这边请。”
财务室不大，里面摆着一张铁皮桌子，两把折叠椅，墙角还立着个保险柜。
一个女会计坐在桌后，面前摞着厚厚一沓提货单。
张权把单据摊到桌上，指尖顺着表格一行行划过去。
“两万斤红喉统货，十批，总成交八百九十七万。”
“萤乌贼一万斤，两批，成交四十五万。”
“八条梦之鱼，逐条拍卖，合计五十二万六。”
他抬起头，冲吴岁和林涛点了点。
“整船总成交，九百九十四万六千整。”
林涛站在桌边，两条腿又开始抖。
吴岁倒还稳当，看着女会计手边的计算器。
“张哥，管理费和佣金怎么扣？”
张权翻出一张费率表，搁到桌面上。
“场地管理费百分之二，协会佣金百分之三，税点百分之一点五。”
“三项合计百分之六点五，64万6千4百90块。”
女会计啪啪按完计算器，撕下纸条递过来。
“扣完之后，实付929万9千5百一十块。”
林涛咽了口唾沫，嗓子发紧。
“九百二十九万……”
吴岁接过纸条扫了两眼，点点头。
“涛哥，按咱们说好的，一九分。”
林涛摆摆手：“冷链车油费和过路费我自已出，不从你这头扣。”
吴岁没跟他客气，转头看向女会计。
“麻烦分开两张支票，一张929950块，开林涛的名字。”
“剩下的，开我的。”
女会计推了推眼镜，低头在票据上刷刷写了起来。
林涛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搁，搓了又搓。
刨掉车队油费和过路钱，到手也有八十多万。
跑一趟省城，顶得上收购站小半年的利润。
不对，收购站现在还有吴岁一半股份了，还是这小子赚的最多啊。
支票开好，女会计盖上财务章，连同结算清单一并递了过来。
吴岁把支票折好塞进裤兜，又拍了拍口袋。
林涛把支票夹进皮夹子，贴身放好，又隔着衣服按了按，这才放心。
张权笑呵呵地送他俩出了财务室。
“二位老板慢走，下回有好货，还往我们这儿送。”
吴岁点头道了谢，和林涛并肩往大厅外走。
走廊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响着，照得地砖发白。
刚拐过弯，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走廊拐角的墙边站着个女人，正背靠墙等着。
台上那身红旗袍已经换下，身上穿了条黑色短裙，脚下蹬着一双尖头细高跟。
脸上的妆比刚才还浓，嘴唇红得跟抹了辣椒油似的。
她一看见林涛，眼睛马上弯成了月牙。
“哎呀，林大哥，可算让人家等到你了。”
高跟鞋哒哒响了几下，她跑过来，一把挽住林涛的胳膊。
“今天多亏林大哥在台上给人家撑面子，一整筐红喉鱼，说送就送。”
“人家感动得呀，一下午心里都热乎乎的。”
林涛让她挽住胳膊，身子先是一硬，随后咧开嘴傻笑。
“嗨，一筐鱼而已，不值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