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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机轰鸣，航线已经锁定了南中国海的尽头。
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血债清算，拉开序幕。
宋泠伊转头看向窗外的浓重夜色。
她指甲掐进掌心。
母亲当年在病榻上咳血窒息的面容，再度浮现在眼前。
这一趟南洋。
她不仅要拿回所有属于她母亲的东西。
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臭虫，一个都别想活着爬回岸上。
晏斯年递过来一件厚实的黑色羊绒大衣，将她整个人裹住。
“风大，别受凉。”
宋泠伊侧身靠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晏斯年。”
“嗯？”
“到了南洋，手别软。”
男人低笑了一声，大掌将她揽得更紧。
“盛恒的涉外诉讼部，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手软。”
机舱外云海翻涌。
湾流专机穿破厚重的积云，向着马六甲海峡平稳巡航。
宋泠伊换下了那身沉重的玄黑云锦旗袍。
她身上裹着一件藕荷色真丝长袍，外罩薄薄的细羊绒披肩。
料子妥帖垂坠，衬得腰身极软。
后舱儿童区的大门虚掩着。
陈越刚刚过来回禀过一次。
承安和昭昭在起飞后喝饱了奶，这会儿正抱着小玩偶睡得香甜。
有四名容氏特等护卫守在门口，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前舱套房内只点了一盏暖调壁灯。
空气里浮动着保加利亚重瓣玫瑰的冷香。
宋泠伊整个人陷在真皮软榻里，双腿懒洋洋搭在晏斯年膝头。
男人脱了西装外衣。
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
晏斯年手里捏着一把小巧的乌金剪刀。
他动作极轻，耐心地替她修剪着圆润的指甲边缘。
宋泠伊垂眸瞧着他。
平日里在最高法舌战群儒的晏首席，此刻低眉顺眼像个专职伺候人的内侍。
“晏大律师，这手艺练了多久？”
宋泠伊脚尖在他腿侧蹭了蹭。
晏斯年头也没抬，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脚踝。
男人指腹温热，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微茧。
“熟能生巧。”
他拿过细磨砂挫条，顺着她的甲盖边缘慢慢打磨。
“晏太太每次怀着孕，脾气都大得很。”
“伺候不顺心，回头又要扣我的家用。”
宋泠伊被他磨得有些发痒，缩了缩脚趾。
“盛恒那几家离岸信托全攥在你手里。”
她嗤笑了一声，眼波横扫过去。
“堂堂晏首席，差我这三瓜两枣？”
晏斯年将磨好的指尖托在掌心端详。
确认没有一点毛刺，他才取过一旁的水晶精油瓶。
“差得很。”
男人倒出两滴粉红精油，在掌心揉搓温热。
“我整个人都是晏太太的私产，自然分文不剩。”
他俯下身，精油顺着她的脚背一直抹到圆润的脚踝。
宋泠伊靠着软枕，舒服地眯起眼睛。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伺候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南洋湿热的气息还没扑过来。
舱内的温度却一点点升了上去。
宋泠伊看着男人专注英俊的侧颜，坏心思冷不丁冒了头。
她抬起刚涂好精油的手，指甲顺着男人的领口探了进去。
圆润的指甲盖微凉，轻轻刮过他凸起的喉结。
随后，一路向下划过他凸起的锁骨。
嘴里还漫不经心地哼着一段软糯的南洋采珠调。
尾音拖得极长，像羽毛在皮肉上反复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