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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里的杂音被切断。
晏斯年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宋泠伊拢着身上的丝绸睡袍，偏头看他。
“老二房在港岛还有后手？”
“他们找了雷曼当年的旧部。”
男人弯下腰，替她系紧睡袍腰带。
“用六家离岸空壳抵押，借了三倍杠杆的融券。”
宋泠伊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打算用舆论砸穿盘面，逼盛恒手里的信托爆仓？”
“胃口不小。”
晏斯年顺势托住她的腰，将她抱回床沿坐好。
“想一口吞掉晏氏在港岛的航运港口。”
宋泠伊笑了笑。
指尖顺着他的锁骨滑过去，停在他领口微敞的位置。
“他们大概忘了，我大舅刚把南洋三条航道的印章交给我。”
“晏太太准备亲自去？”
晏斯年握住她不安分的指尖，放在嘴边碰了碰。
“肚子里这个才两个月。”
“医生说了胎气很稳，没那么娇气。”
宋泠伊反扣住他的掌心，轻轻晃了晃。
“再说，容氏代掌门第一次公开亮相，哪有不到场的道理？”
晏斯年垂眼看她。
掌心顺着她的小腹覆上去，隔着薄丝绸贴着皮肤。
“听你的。”
男人把人抱进怀里，额头贴着她的发旋。
“到了港岛，一步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专机划破夜空。
天光泛白时，机轮稳稳擦过赤鱲角机场的跑道。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微咸的湿气。
宋泠伊站在落地镜前，换上一身纯白定制西装。
剪裁利落的戗驳领，收腰极窄，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耳垂上坠着一对古法錾金错银耳坠。
金丝掐出缠枝海月纹，走动时在颈侧轻轻摇曳。
明艳里透着慑人的贵气。
晏斯年走过来，将一块墨蓝真丝方巾折好，放进她的西装口袋。
“气色不错。”
“容家代掌门去砸场子，排场当然不能输。”
宋泠伊理了理袖口的一对翡翠链扣，抬眼睨他。
“晏首席，金管局那边打点好了？”
晏斯年替她把耳坠扶正。
指尖擦过她敏感的耳垂，惹得她缩了缩脖子。
“公函昨晚就送到了。”
男人收回手，替她拉开车门。
“你在前面点火，我在后面关门。”
上午十点，港交所交易大厅人声鼎沸。
大盘指数一片惨绿。
电子大屏上，晏氏关联的航运物流股票跌幅超过百分之八。
几家外资基金正疯狂抛售看跌期权。
老二房的驻港代理人晏子凯坐在贵宾室里，翘着二郎腿抽雪茄。
“盛恒那帮做法律的懂什么资本市场？”
晏子凯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张狂。
“再砸五千万进去，把市价直接打穿！”
大门被安保人员从两侧推开。
高跟鞋踩在防滑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泠伊戴着墨镜，踩着七厘米的白细高跟走入大厅。
两队容氏的黑衣近卫分列左右，排场大得让整层楼骤然安静。
她摘下墨镜，随手递给身后的随从。
“谁在砸盛恒的盘？”
宋泠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交易台。
大厅里的交易员面面相觑。
“那是谁？”
“生面孔，但领头保镖戴着南洋容氏的海月徽记。”
“容家的人怎么插手京圈的内斗了？”
晏子凯掐灭雪茄，大步从贵宾室晃了出来。
“哟，这不是堂嫂吗？”
他扫了一眼宋泠伊平坦的小腹，嘴里满是讥诮。
“怀着孕不在京城养胎，跑到港交所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