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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看了她一眼:哪行啊。礼物买薄了,没有礼数。
他停了一下,歪着头看着齐思薇。
哎,你这么一,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反话呢?
齐思薇的表情一变:你个没良心的!人家是怕你多花钱。没想到你这么误会人家!
她嘟起嘴,两只白皙的拳头朝方天朔背上就砸了过去。一下两下三下,力气不大,但速度很快,砸得噗噗响。方天朔笑着躲了两下,也没真躲,由着她打。
张浩浩凑到李福远身边,用胳膊肘在他腰眼上捅了两下,压低声音:现在是武侠片打斗场面,你可以放心观看了。
李福远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齐思薇追着方天朔打的场面。齐思薇打了几下打不动了,气呼呼地叉着腰站在那里,方天朔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赔不是。
李福远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了两个字。
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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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方天朔开着吉普车带着齐思薇、李福远和张浩浩,直奔前门大栅栏。
大栅栏第一百货商场是新开的国营百货,三层楼,门面气派,玻璃柜台一排排地摆着,里面的东西品种齐全,品质有保障。齐思薇没来过这里,一进门就东看西看的,方天朔在后面跟着,掏钱的手始终没有停过。
给丈人买了一条红双喜牌香烟、一瓶竹叶青酒、一双千层底布鞋。齐思薇她爸在厂里干活费鞋,方天朔就让店员挑了最结实的那种,鞋底纳得密密实实的。
给丈母娘买了两块料子,一块深蓝色的华达呢,一块藏青色的哔叽,都是做衣裳的好料。又买了一盒北京稻香村的糕点匣子,八样点心码得整整齐齐,枣泥酥、豌豆黄、牛舌饼、核桃酥,用红纸封着口,体面又实在。
给齐思薇的哥买了一支金星牌钢笔和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齐思薇她哥在厂里当技术员,平时写写画画用得着。
最后方天朔又买了十斤水果硬糖和五斤什锦奶糖,用牛皮纸包成两大包。齐思薇问买这么多糖干什么,方天朔到了上海免不了要走亲戚串门子,见了邻居街坊也要散一散,总不能空着手上门。
齐思薇拽了拽方天朔的袖子,声:够了够了,已经买了不少了。
方天朔看了一眼张浩浩和李福远两个人,一人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张浩浩的下巴搁在糕点匣子上面,脖子伸得老长。李福远面无表情地抱着两大包糖和一条烟,像是在执行搬运任务。
行了,差不多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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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吉普车回到东四的四合院,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行李和礼物搬上车。齐思薇收拾了一个帆布手提箱,方天朔的东西不多,一个军用背包就装下了。
方天朔把四合院的门锁好,把钥匙隔着院墙递给了郝建媳妇吴有容。
有容,这几天我们去趟上海,院子麻烦你照看一下。金鱼缸记得喂食,两天喂一次就行。
吴有容接过钥匙,点了点头:放心,你们安心去。
吉普车发动,朝南苑机场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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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苑机场,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机场候机厅不大,一间铁皮顶的平房,里面摆了两排木头长椅。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方天朔拿出四个人的证件和吴处长开的介绍信,递给值班的军官。军官翻开一本名单,在上面找到了预先写好的四个名字,逐个打了勾。
方天朔,齐思薇,张浩浩,李福远。到齐了,请到停机坪候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