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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陆离还以为是因为乱海太过辽阔，寻常海族难以远行，可如今看来，内海与外海之间的阻隔，恐怕远比自己想象中复杂。
不定就和这个沧溟渡门有关。
甚至有内海外海，完全隔离开的可能，就像人族所在的天阙，未必在十六道域的中央，唯有跨州传送阵连通！
只是眼下少君生死未卜，那名亲卫又明显有些担忧，陆离便暂且压下了心中的疑问。
“起来，此事终究因我而起。”
陆离轻叹一声，继续道：
“若非为了替我寻找蜃月珠，少君也不会冒险深入归墟蜃渊，如今迟迟未归，我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亲卫闻言，摇了摇头。
“素月姑娘不必如此。前往归墟蜃渊，是少君亲自做出的决定，与姑娘无关。”
他着，又多了几分自信。
“何况，我家少君天资卓绝，修为在诸位少君之中亦属上乘，寻常险境根本困不住她。归墟蜃渊虽然凶险，可少君既然敢去，自然有自己的倚仗。”
陆离轻轻点头。
那亲卫又忍不住感慨道：“起来，我家少君确实与其他几位少君有些不同。”
“诸位少君之中，她的心肠最软，待人也最为宽厚。
便是对你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族女子，都愿意冒险深入归墟蜃渊，寻找蜃月珠。”
“我们这一脉的族老，曾不止一次劝诫过少君，身为皇族，尤其是有望争夺圣女之人，凡事都应以自身和族群利益为重，切不可太过心软。”
“不少族老还曾过，少君这份心性，往后或许会成为她修行路上最大的破绽……”
陆离回道：“少君仁厚，自有福报，此恩，素月会铭记在心。”
罢，他便准备转身回屋。
“素月姑娘，且慢。”
那亲卫略作犹豫，忽然又叫住了他。
“其实，便是姑娘今日不曾主动与我话，我也打算在这几日提醒你一声。”
陆离停下脚步，望向对方。
亲卫继续道：“随着圣女遴选将至，各方海族强者陆续抵达栖澜岛，其中不乏修为高深之辈。姑娘若无要事，近来最好少在外面走动。”
“乱海海族与人族积怨已久，尤其是内海，一些古老族群对人族更是深恶痛绝。若被他们发现姑娘的人族身份，恐怕会惹来不的麻烦。”
“而且，少君当初前往归墟蜃渊，正是为了替姑娘寻得蜃月珠，遮掩人族气息，好让姑娘日后能够进入王庭。想来少君自己也不曾料到，这一去便是将近两年。”
“近一年来，为免姑娘身份暴露，我已暗中施展鲛人族的惑心秘术，改动了岛上居民对姑娘身份的认知。”
“改动认知？”
“不错。”
亲卫点头道：“我将他们记忆中姑娘的人族身份，替换成了玉灵贝族。这一族在乱海之中颇为罕见，天生擅长以灵珠温养生机，精通疗伤之术。姑娘平日里替岛民治病救人，以玉灵贝族的身份示人，倒也不会引人怀疑。”
“如今岛上的居民，如今渐渐都以为姑娘是一名隐居于此的玉灵贝族医修。”
到这里，他微微皱眉。
“只是我的修为终究有限，寻常海族尚且容易蒙蔽，可随着各方强者陆续登岛，难保不会有人看出端倪。若是遇上神魂修为高于我的存在看穿了姑娘的人族身份，我便无法对其施展此类惑心秘术。”
陆离听罢，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多谢提醒。”
不过，他心中对于这所谓的惑心秘术，却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能够悄无声息地改变他人记忆，令岛上诸多海族都将素月视作另一个族群，这等手段，实在称得上诡异。
这难道是鲛人族独有的一门秘术？
陆离想起，重天十六道域，乃至绝大多数外海海族，甚至都不知道鲛人族的存在。
难道便是这惑心秘术的缘故？
若真如此，那鲛人族对这门秘术的运用，恐怕早已达到了极为惊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