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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将蜃月珠炼入此女体内，再辅以我族秘法，便可令她暂时化出鲛人鱼尾，身上的人族气息亦会被彻底掩盖。”
澜汐听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那岂不是……”
“不错。”
那女子轻轻颔首。
“有蜃月珠相助，便是族中那些精通血脉辨识之术的族老，若不仔细探查，也难以看出她的真实身份。”
“届时，我便可将她以外海鲛人遗孤的身份带入王庭，暂且留在身边。”
“只要她不主动暴露身份，旁人便不会轻易起疑。”
澜汐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少君！那我现在便去取！”
然而，她话音刚，那女子便忍不住叹息一声。
“你可知道归墟蜃渊是什么地方？”
“我……听过一些。”
“既然听过，还敢如此轻易地要去？”
那女子有些无奈。
“归墟蜃渊乃是乱海有名的绝地之一，终年蜃雾弥漫，海流紊乱，其中更有无数天然幻境，纵然见神巅峰强者深入，也有迷失其中的可能。”
“尤其是蜃月古贝，向来栖息在蜃渊最深处，极少现身。想要取得蜃月珠，谈何容易？”
“以你如今的修为，恐怕连外围的蜃雾都无法穿过，去了也只是白白送命。”
澜汐听得有些发怔。
可她回头望了一眼沉睡中的素月，仍旧咬牙道：“少君，我想试一试。”
那女子望着她，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罢了。”
“你自幼跟在我身边，我还不了解你的性子么？”
“既然已经将人救下，便总不能半途将她丢弃。”
“这样吧，我陪你去一趟归墟蜃渊。”
澜汐闻言，顿时愣住。
“少君，您要亲自去？”
“怎么？”
那女子轻轻一笑。
“难道你真打算凭自己这点修为，独自闯入蜃渊？”
“可是……”
澜汐的声音忽然哽咽起来。
她原本只是想给少君一个惊喜，替她寻来罕见的七彩灵音鱼，好让少君在即将到来的圣女遴选中多几分胜算。谁知如今还要连累少君亲自前往险地。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少君……对不起……”
“都是澜汐不好。”
“我原本只是想替您多做些事情，没想到最后反倒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还要害得您亲自去归墟蜃渊冒险……”
她越越委屈，泪珠接连从眼角滑，在海水中化作一颗颗晶莹的珠。
那女子见状，连忙伸出手，将散的泪珠一一收起。
“好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时候一样，动不动便哭鼻子？”
她望着掌心的几颗鲛人泪，语气中多了几分责备。
“你又忘了？我等鲛人一族，眼泪皆由生命精元凝聚，每下一滴，便会损耗自身生机。族中多少人想求一滴鲛人泪而不得，你倒好，动不动便哭上几颗！”
澜汐闻言，连忙抹去眼角尚未下的泪水。
那女子见她仍旧委屈，索性板起脸来。
“再哭，我现在便命人将她送回界海，往后你也不许再提此事！”
这话果然管用。
澜汐吓得连忙止住眼泪，偏偏心中又因少君愿意出手相助而欢喜，一时间哭笑不得，模样颇为狼狈。
“少君，我不哭了……”
她心翼翼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低声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了。”
“这句话，你这些年已经过多少次了？”
那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收起的鲛人泪重新交还给她。
“自己好生收着，回去之后炼化，多少还能弥补一些损耗。往后若再这样哭下去，迟早要伤了根基。”
澜汐乖乖接过，连连点头。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那女子才重新望向沉睡中的素月，略作思索后，吩咐道：
“此女便暂且留在这里，由我的亲卫亲自照看。她神魂沉寂，短时间内应当不会苏醒，只要不让外人接近，便不会暴露身份。”
“至于蜃月珠……”
“今夜便出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