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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生日宴上的即兴演出(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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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就上来了。

老板显然是用了心的,提前就跟后厨反复叮嘱,知道今天这桌是特意给易毅准备的生日宴,半点不敢敷衍。冷盘热菜一盘接着一盘由服务员端进包间,转盘慢慢转动,各色菜肴层层铺开,满满当当占了一整个圆桌——遵化本地招牌的扒猪脸色泽红亮,皮酥肉嫩,油脂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大块的红烧肘子炖得软烂,酱色浸透每一丝肉纹,轻轻一戳就能脱骨;糖醋鲤鱼造型规整,鱼尾高高翘起,浇上去的糖醋汁亮晶晶的,酸甜香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葱烧海参浓郁醇厚,葱段吸饱了鲜汁,海参软糯弹牙;蒜蓉粉丝蒸扇贝整齐码在白瓷盘里,蒜蓉香气混着海鲜的鲜甜,丝丝缕缕飘在空气里;干炸鲜蘑外酥里嫩,金黄的外壳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清爽的大拌菜搭配多种时蔬,刚好中和一众硬菜的厚重;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白肉炖粉条,铁锅盛装,咕嘟咕嘟地微微冒着热气,酸香扑鼻。

每一道菜的分量都大得惊人,大盘子挨着大盘子,层层叠叠摆上去,圆桌转盘上几乎找不到多余的空隙。包间里一下子被饭菜香气填满,混杂着窗外吹进来的秋日微风,暖融融的,让人心里踏实。

“我的天,这也太实在了。”玲花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扫过满满一桌子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老板这是把整个后厨的拿手菜都搬上来了吧?我参加过不少饭局,很少见到这么大方的分量。”

“老店就这样,开了多少年都是这个规矩。”易毅坐在主位,今天他是寿星,穿着一件干净的浅灰色针织衫,神色松弛温和。他拿起筷子,在转盘的玻璃边缘轻轻磕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喧闹起来的包间里传开,示意大家开动,“老板性子实在,在他眼里,请客吃饭,客人吃不饱就是他失礼。所以宁可多做,剩下点也没关系,绝对不能少做,让大家吃得拘谨。”

坐在一旁的童童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一盆酸菜白肉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她刚才跟着大家一路过来,路上还在和赵丽颖低声聊着这家店的口碑,之前听村里的街坊提起过,老地方家常菜在遵化城里口碑极好,本地人家里办家宴、过生日,很多都愿意选这儿。童童拿起公筷,先夹了一小口凉拌菜,脆爽的黄瓜、生菜搭配酸甜料汁,入口清爽,刚好开胃。

“那我就不客气了!”彭彭早就等不及了,眼睛从菜刚端上来就一直盯着油亮的扒猪脸,话音刚落,筷子径直朝着那块猪脸肉伸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

一时间,包间里热闹起来,杯盘碰撞的轻响、筷子夹菜的细碎声音交织在一起。奔波了一上午,大家一早出门去烘焙坊取蛋糕,又开车赶到市区,路上没来得及好好垫肚子,早就饿了。再加上老板手艺确实地道,每一道菜都合胃口,一开始大家都专心品尝菜肴,闲聊的声音不多,只有咀嚼食物时满足的小声赞叹。

何老师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海参,慢慢咀嚼,一边吃一边留意着周围的人,时不时给身边的刘侠递上公筷,提醒她尝尝糖醋鲤鱼。刘侠今天一身素净的外套,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被儿子的生日宴哄得满心欢喜,她很少这样跟着一群人出来聚餐,看着满桌饭菜,看着身边热热闹闹的年轻人,心里暖烘烘的。黄老师偏爱那道干炸鲜蘑,连着夹了好几块,一边吃一边点头,跟旁边的赵丽颖小声点评调味,说这个面糊调得恰到好处,不厚不薄,炸的火候拿捏得很讲究。

田曦薇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各个菜品之间来回打转,每一样都想尝一点,手里的筷子忙个不停,时不时和童童小声分享哪道菜更好吃。童童性子安静,吃得慢,不抢菜,偶尔和田曦薇搭上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时不时落在主位的易毅身上。

老舅啃完一块肘子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光,把纸巾团好放在桌边,后背向后靠在椅背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目光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看着满桌佳肴,看着一屋子笑脸,忽然清了清嗓子,原本闲谈的声音跟着顿了顿。

“哎,我说,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寿星在这儿,好菜也摆满一桌子,光闷头吃饭哪够啊?”老舅抬手摆了摆,兴致勃勃,“我来给大家整个活儿,现场来一段即兴rap,专门给寿星助助兴!”

“哟!老舅要开嗓了!”彭彭第一个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睛一亮,立刻抬起双手,热烈地鼓起掌来,掌声清脆响亮。

“来一个!来一个!”田曦薇跟着起哄,两只小手也拍得不停,脑袋微微晃动,满眼期待。

玲花也放下了筷子,笑着看向老舅,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致:“可以啊老舅,藏得挺深,平时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何老师笑着附和:“期待期待,听听老舅的原创。”

老舅也不推辞,顺势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在圆桌旁边腾出一小块空地。他站定之后,又清了清嗓子,右手抬起来,在胸前跟着心里的节拍轻轻比划了几下,像是在找节奏,肩膀微微晃动,酝酿了几秒,忽然开口。

“哎——遵化的山水养人啊,蘑菇屋里聚群贤!

今天寿星坐中间,易毅刘侠笑开颜!

十几年的老店味道正,三层蛋糕甜又鲜!

亲朋好友坐一桌,这个生日——不一般!”

他的节奏感极好,咬字清晰有力,每一句都稳稳踩在拍子上,带着一股接地气的豪爽劲儿,没有花哨的技巧,胜在真诚热闹。最后一句收尾的时候,他特意把尾音拖了个长音,抬手向外一扬,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标准的嘻哈手势,眉眼之间满是得意。

短暂的安静过后,包间里瞬间响起潮水一样的掌声。

“好!说得太好了!”何老师第一个鼓掌叫好,脸上笑意盈盈,“词接地气,心意十足,太应景了。”

“老舅牛逼!”彭彭拍得手掌都发红了,嗓门洪亮,在包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