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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日初升,在远处的山头上下了淡淡余晖。
邙岭关的城头上,许七夜、宋清颜两人并肩而立,眺望着关内的景象,后者开口道:
“这阿史那莫离身为西域人,跑到关中来起兵,他也知道自己不得民心,于是不知从哪找到了一个关外王的后人来当幌子。”
“他以那关外王的后人的名义招兵买马,自称兴衍军,一路占据了不少城池,就连关中最大的魏安城也被他拿下了。”
到这,宋清颜轻叹了口气,继续道:“魏安城本是前朝魏朝的都城,本想以关中的险要地势延续千年,可惜终究没能如愿。”
“魏国覆灭后,衍朝曾以魏安城为都城数年,之后才搬到了如今的京城,可惜又要重蹈魏朝的覆辙了。”
许七夜感叹道:“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那些皇家子弟们享了几百年的荣华富贵,早就成了饭桶纨绔。”
“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也早就不是那些忠心耿耿,为国为民人了,都是一些自私自利,趴在百姓头上吸血的寄生虫罢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宋清颜心中默念了几遍,忽然抬头道:“大人若是诗人的话,一定会名留青史的。”
许七夜摇头道:“这一句也不是我的,而是借用了某位先贤的。”
这句谦虚的话宋清颜都听了不下十次了,可她自幼饱读圣贤书,怎么就没见过哪个先贤过这句话?
她也没争辩,只是默默觉得许七夜这是在谦虚……
她望着远处的青山,忽然开口道:“大人可想过有朝一日,星火军打下的江山会重蹈衍朝今日的覆辙?”
许七夜点头道:“自然想过,世上没有永恒的王朝,若星火军打下的江山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那活该被推翻!”
“所以我想做的不只是推翻衍朝,建立一个新朝,而是在百姓心中埋下一颗火种,让他们知道遭遇不公时可以奋起反抗!”
“哪怕是星火军打下的江山也不例外,只要百姓不满意,那就推翻重来,毕竟他们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宋清颜眸子深深望着他,心绪万千起伏,许久才道:“若让天下人知道大人的想法,他们一定会认为是大人疯了。”
“那就当是我疯了吧。”许七夜笑了笑,接着道:“那些俘虏有没有交代了?兴衍军还有多少人马?”
宋清颜道:“有阿史那莫离这位宗师坐镇,兴衍军的人数是关中所有叛军中最多的,有五万多人。”
“除去昨夜邙岭关中死伤的八千多人马之外,其余四万多人分布在关中各地,据守城池。”
“其中最多的一支人马有两万多人,由阿史那莫离的侄子率领,此刻正在攻打东边的赤阳军。”
许七夜又问道:“山谷外的十万大军可行动了?”
宋清颜回道:“一刻钟前来了消息,他们已经拔营出发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经过邙岭关,踏入关中。”
许七夜微微点头,道:“那就按计划行事,先赶往五十里地外的凤阳城,之后一路北伐,直取魏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