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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进门的两人刚跨过门槛,二楼立刻响起一声短促的日语喝令,紧跟着枪声炸响。
“砰!砰!”
子弹擦着门框飞射而出,木屑簌簌往下掉。
楼梯口守着的正是那日出门倒垃圾的中年男人,竹内凉真。
他是日本海军陆战队情报处安插在法租界的情报组长。
他手里握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沉稳地组织抵抗。
屋内剩下六名组员听见他的呼喊,瞬间明白据点已经暴露。
四人立刻分散到窗口、楼梯拐角,举枪还击,阻滞冲进来的特务;
剩下两人扑到桌边,抓起电报底稿扔进火盆,又徒手掰碎电台核心零件,一并丢进火堆烧毁。
火盆里的纸张噼啪燃起来,电台彻底报废。
一名特务压低身子,快步冲到竹内凉真身侧。
“组长,接下来怎么办?”
“大门冲不出去,从后窗突围!”竹内凉真沉声低喝。
此时躲在门侧墙后的闻浩,眉头狠狠皱起,心底满是诧异。
他本来以为只是一处藏电台的地下党窝点,顶多一两支短枪,没想到对方抵抗得这么坚决,枪法也带着军人的章法。
但眼下显然不是容他多想的时候,他抬手一挥,对着手下高声喊道:“给我冲上去!”
76号的人得到命令,赶忙顶着弹雨顺着楼梯往上冲。
楼上的一众日本特务不敢耽搁,一齐向后窗奔去。
可两名日本特务刚爬上窗台,外面枪声骤然炸响。
两人双腿瞬间接连中弹,惨叫一声,顺着窗沿摔落在后院的泥地上,疼得在地上翻滚。
原来是埋伏在后巷的特务一直盯着这扇后窗,看见有人出逃,立刻开枪阻击。
行动之前闻浩交代过,尽量留活口拿口供,不然这两人此刻早已被打成筛子。
竹内凉真和其余四人听见枪响,猛地向后一缩,迅速离开窗边。
“组长,我们冲不出去了,怎么办?”身旁的特务脸色发白,眼底满是慌乱。
这个据点经营许久,一直安稳无虞,谁也没想到会这样突兀地被人围死。
竹内凉真脸上也褪尽血色。
变故来得太快,他没有别的选择,咬着牙吐出一句:“只能向天皇陛下尽忠了!”
话音未落,76号特务已经冲上二楼,看见窗口的人影,抬枪便射。
狭小的二楼空间里枪声此起彼伏,剩下四名组员依托家具还击。
可对方人数占优,火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没过多久便接连中弹,倒在血泊之中。
枪声渐渐平息,二楼硝烟弥漫,地上横躺着负伤和倒下的组员。
整个二楼,只剩下竹内凉真还站着。
方才喊出“为天皇尽忠”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亲眼看着同伴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直面那件马上就要落到自己身上的事时,心底的恐惧终究压倒了先前的决心。
他手指一松,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闻浩缓步走上二楼,瞥了一眼地上的枪,朝旁边特务抬了抬下巴。
几名特务上前,反拧住竹内凉真的胳膊,用粗麻绳牢牢捆住,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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