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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嘉奖令正式下达常德。
全城张灯结彩,五十七师五千多名将士在城南校场列队,迎接军政部派来的授勋专员。
代表军政部来常德的是副总参谋长,人称诸葛的白上将。白上将和薛长官以及74军王军长站在高台上,由白上将宣读委座亲自起草的嘉奖令,念完长篇累牍的褒奖词,最后宣布封赏。
“擢升第五十七师师长余程万为第七十四军副军长,仍兼五十七师师长。”
“五十七师所有参战官兵,军衔晋升一级,多发半年军饷,阵亡官兵抚恤金加倍。”
“另外特拨法币五百万元,犒赏五十七师全体将士!”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白上将顿了顿,转头看向队列最前方和余程万并肩而立的叶清欢,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中又透出一股惭愧。
“鉴于叶华少将在常德会战中运筹帷幄,居功至伟,特晋升叶华为陆军中将,授予青天白日勋章!”
“并任命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战术总顾问!”
叶清欢上台后,白上将将勋章别在她的胸口,又将一套崭新的中将领章和委任状递了过来。
台下五千多名官兵顿时欢声雷动,那声响比刚才听到集体奖励五百万还高。
白上将与叶清欢握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酝酿几秒中才出一句辛苦了。台下的周明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授勋仪式后,白上将与叶清欢单独谈话半个时,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之后白上将在薛长官陪同下离开了师部。
送走白上将后,师部作战室里,铁砧一把将桌上的搪瓷茶缸砸在地上,破口大骂。
“他娘的!”
“老子还以为重庆那帮大爷这次转了性,结果就这?”
“给五十七师发五百万法币,到了教官这儿,连一毛钱奖金都没有,实际权力和好处却连提都没提!”
余程万捏着自己那张副军长的委任状,老脸发烫,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军事委员会战术总顾问,听着吓人,其实就是个没兵没权也没经费的闲职。”
“老头子这是既想借叶少将的名头向美国人邀功,又防着叶少将手握兵权啊。”
周明冷笑一声,伸手弹了弹桌上的委任状。
“国军第一个女中将,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年轻的中将,名头倒是响亮,可惜当不了饭吃。”
叶清欢坐在主位上,随手将那对缀着两颗金星的中将领章扔在桌上,脸上看不出半点不悦。
“行了,都少两句。”
“我本来也没指望重庆那位能给我发军饷。”
“这中将军衔和总顾问的头衔好歹是块通行证,以后去哪个战区,表面上谁都得敬着三分。”
余程万见叶清欢神色坦然,当即站起身把桌子拍得山响。
“叶中将放心,委员长不给钱,咱们五十七师给。”
“那五百万犒赏金,我做主,分出一百万给利刃采购物资。”
叶清欢摆了摆手,起身将众人打发出去。
“余师座,这些钱留给阵亡弟兄做抚恤金吧,利刃人数不多,也有自己的经费来源,不可占用兄弟们的份额。”
送走众人,她反手锁上了作战室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