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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鹿理的战马也被掀翻了,他人从马背上滚下来,掉在路边长着荆棘的排水沟里,脸上全是泥浆和血水。
“师团长阁下!您怎么样了!”
参谋长从死马肚子底下爬出来,连滚带爬翻进水沟拉住赤鹿理:
“支那人的特战部队就在山上,这条公路已经走不通了,快下令丢掉所有辎重和马匹,往树林里爬山逃命吧!”
赤鹿理吐掉泥水,推开参谋长,钻进树林:
“八嘎!不要管辎重了,全员分散突围,快进林子!”
山顶上,周明拿着望远镜看底下鬼子扔下枪包往林子里窜,乐了一声:
“教官,赤鹿理那老子连祖传的指挥刀都跑丢了,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这下第13师团的架子算是彻底废了!”
叶清欢关上步枪保险,看了一眼面板上刷新的积分,开口吩咐:
“传令各连,以班排为单位交替掩护,顺着两侧山脊道一路给我追杀到澧水南岸!”
周明把望远镜塞回去,拉了下冲锋枪枪机:
“教官放心,只要鬼子一天没退过长江,咱们的冷枪和诡雷就绝不会停!”
后面五天里,从常德外围到石门、慈利和澧县的山道上,到处都是挨打的鬼子残兵。
第五天后半夜,慈利北边的山谷外,侦察连长雷振蹲在树上,冲着步话机话:
“报告团座,我们在公路上挖了防坦克坑,挂满涂了黄油的克敌雷,还在沿途水井里丢了死马,鬼子现在连水都不敢喝!”
步话机里传来赵大海的大嗓门:
“老雷,你们侦察连夜里摸哨割喉,把鬼子尸体倒挂在歪脖子树上那招才叫损,鬼子现在夜里连裤子都不敢脱!”
雷振听着底下山谷里的枪响,咧嘴道:
“更绝的在底下呢,第13师团和第68师团的两个残存联队在黑夜里撞上了,都把对方当成了咱们特战团!”
叶清欢在山梁上看着谷底互相对射的枪火:
“鬼子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让他们狗咬狗去吧,传令各部收拢队形,把正面战场交给友军主力!”
这当口,九战区的大部队正从几个方向压过来。通讯兵背着电台跑上山梁,递过来一份电报:
“报告团座,74军51师和58师已从南北两翼展开大包围,横山勇麾下的六个主力师团丢下全部重武器,正全线溃退回湖北境内!”
周明凑近看了眼电报,一拳砸在树干上:
“痛快!十一月底58师的弟兄们乘胜追击,连湘北门户岳阳城都给端下来了!”
叶清欢折起电报,塞进口袋,长舒一口气:
“这场打了一个多月的常德会战,总算以咱们的全面反攻大捷幕了,横山勇这老鬼子这次丢下几万具尸体,湘北粮道他们是彻底别想染指了!”
常德城这边的硝烟总算散了。七十四军五十七师完成了死守常德的任务,接到长官部命令,留在城里休整补充兵员。
东门大街上满是弹坑和碎砖,五十七师师长余程万手里捏着战区发来的嘉奖电报,快步迈进临时师部:
“叶少将,大捷!咱们打了全面胜仗!五十八师的弟兄刚刚收复了岳阳,横山勇老鬼子的六个师团全都夹着尾巴滚出湖南了!薛长官刚刚通电全军,在电报里点名表扬咱们五十七师和你的特战团!”
屋角的木板床上,团长张铁生光着膀子,军医正拿镊子夹他后背里的迫击炮弹片。听到动静,张铁生从床上翻身坐起,后背伤口扯得他龇牙,脸上却露出笑容:
“他娘的,可算是把这帮狗娘养的东洋杂碎全打跑了!老子后背上挨的这顿刀子,总算没白挨!”
门口沙袋旁边,周明和铁砧拿带油的布擦着枪管。铁砧拍了拍迫击炮底座上的灰,抬头问向窗边的叶清欢:
“教官,这仗打完了,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发财?”
叶清欢站在没了玻璃的木窗边,看着外头街上正清理废墟的战士,转过头:
“二十六天血战,咱们不仅保住了五十七师的元气,还把常德变成了日军的放血槽,将士们也该喘口气了。”
余程万走上前,拍了拍手里的电报笑道:
“喘气归喘气,薛长官在电报里可了,委员长亲自过问了你,重庆那边的嘉奖令想必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