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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雄红着眼珠子连着组织了三次突围,每次刚冲出教堂台阶三十米,就会迎面撞上日军密集机枪火网,鬼子丢下了七十多具尸体,可一排也被炸伤了五个人,连大门外的台阶都被血水泡湿了。
“排长,别冲了,再冲弟兄们全得交代在台阶上,冲锋枪的子弹快见底了!”
赵德柱紧紧抱住王雄的腰,“排长,退回教堂还能守,在这空地上就是活靶子啊!”
“退,退回教堂,把大门和一楼窗户全用长椅和沙袋堵死,通讯兵,快给连部发求援电报!”
王雄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喘着粗气下令。
通讯兵迅速拿出5瓦的班组电台尝试与连部通话。
“排长,电台被榴弹击中,没法用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外头鬼子叽里呱啦的叫骂声顺着夜风往屋里灌。
早上五点,天要亮了。
王雄摘下头盔往地上一砸,抓起望远镜凑到眼皮底下。
教堂外头,七百多名鬼子已经把这座三层洋楼围成了铁桶,远处街角一个鬼子少佐正拔出军刀指向教堂,嚎叫着下达强攻命令。
“排长,鬼子四个方向全上来了,第一波少有两百号人!”
一班长趴在沙袋后面,拉动枪机吼道。
“杀给给!”
两百多名日军步兵端着三八大盖,从四个方向嚎叫着朝教堂猛冲过来。
二楼窗口后,王雄把汤姆逊扔在脚边,将背后的加兰德步枪架在窗台缺口上,扭头冲全排吼道:“都给老子听好了,联系不上连长,咱们还不知道要守多久,谁也不准再拿冲锋枪乱扫,放进五十米内,一个一个点名。有把握打远处目标的,只许用鬼子的三八大盖!”
鬼子冲进五十米线的瞬间,教堂二楼的十几个窗口同时响起了清脆的枪声。
“砰,砰,砰!”
半自动步枪的射速极快,三十多名特战队员全是几千发子弹喂出来的神枪手,每一声枪响,必有一个鬼子眉心飙血或是胸口破开血洞。
“乒!”
王雄打空一个漏夹,滚烫的金属夹弹飞出去,他反手从胸前弹药袋摸出新漏夹按进枪膛,枪托顶住肩膀,二十秒钟内点杀了八个鬼子。
冲锋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往下倒,两百人的冲锋队硬生生在教堂外三十米的空地上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剩下的鬼子哭爹喊娘地连滚带爬退了回去。
“好枪法,叫这帮鬼子来送死,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赵德柱刚探出半个脑袋叫了声好,对面屋顶突然闪过一道火光。
“噗!”
一颗六点五毫米步枪弹打穿了赵德柱的右肩,带出一蓬血雾,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板上。
“老赵!”
王雄扑过去,撕开急救包按住赵德柱狂飙血的伤口,手背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你他娘的撑住,是我害了弟兄们,是我贪功把大伙儿带进绝路了!”
“排长,别这丧气话……咳咳,咱们一排还没怕过谁,就是死也拉够本了……”
赵德柱脸色惨白,咬着牙抓紧王雄的衣角,话还没完,外头突然传来了尖锐的破空呼啸声。
“不好,一班长快闪开,鬼子把九二步兵炮推到街角了,是抵近平射!”
王雄刚吼出声,一发炮弹已经狠狠撞进了二楼窗口。
“轰,轰!”
钢筋混凝土的墙虽然没塌,但窗口后面的三名特战队员直接被穿进屋里的高爆弹撕成了碎肉,滚烫的弹片嵌进水泥墙里滋滋作响。
“狗娘养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一班长红了眼,抱起勃朗宁轻机枪冲到被炸塌的窗口前,对着外头正在推炮的日军炮兵扣死扳机,一口气打光了整个弹匣,把六个鬼子炮兵全扫成了血人:“来啊,往老子这儿打,看你们大爷眨不眨眼!”
“一班长,快退回来!”
王雄伸手去抓他的裤腿,却抓了个空,下一秒,两颗掷弹筒榴弹同时砸在窗口边缘。
轰的一声巨响,一班长半边身子被炸烂,连人带枪从二楼跌了下去。
“老李!”
王雄趴在满是碎石的地板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开战以来零阵亡的特战一排,短短半个时内阵亡六人,重伤九人,他摸了摸身上的弹药袋,只剩下最后两个加兰德漏夹和一颗手雷。
楼下的大厅门板正在剧烈震动,几百个红了眼的鬼子已经冲到了教堂墙根底下,正拿圆木疯狂撞击大门。
通讯兵背着被打穿的步话机爬过来,满脸是血地喊道:“排长,电台被弹片打烂了,咱们联系不上连部了,连长他们怕是被鬼子堵在半道上了!”
“排长,大门快顶不住了,长椅全被撞断了,手雷也没了,拿什么挡啊?”
守在楼梯口的三班长捂着流血的耳朵,回头冲二楼大喊。
王雄推开压在身上的碎木板,捡起地上带血的加兰德步枪,从腰间抽出军刺咔哒一声卡在枪口下,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喘气的二十多个弟兄:“联系不上就不联系了,今天这福音堂就是咱们一排的坟头!”
“还能动的弟兄都给老子站起来,步枪子弹给狙击手。冲锋枪子弹给火力手。其他人上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