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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跪在地上的青木城弟子懵了。
高台下站着的衡也愣了一下。
就连被押在一旁的李元山，都抬起了那张死灰般的脸，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当事人马三，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
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显得滑稽而又可悲。
“大……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我……我不是揭发有功吗？您……您不是请我来观审的吗？”
“是啊，我是请你来观审的。”
沈白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
“可我也是请你来……当典型的。”
“你……”
马三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不是什么红人！
也不是什么功臣！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对方手中一枚用来“杀鸡儆猴”的棋子！
不！
他甚至连“鸡”都不是！
他是那只被杀了之后，还要被挂起来，用来警示所有猴子的……死鸡！
“不！我没错！我揭发李元山是为了金乌堂！我是忠心的啊！”
一股巨大的恐惧让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忠心？”
沈白冷笑一声。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记录着马三罪证的玉简。
“衡执事。”
他将玉简扔给了台下的衡。
衡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马三！”
他怒吼一声，那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整个演武场嗡嗡作响。
“你利用职权，私吞堂中灵石矿脉，中饱私囊！”
“你与魔道妖女勾结，残害门下弟子，修炼邪功！”
“你还敢你忠心？！”
衡每一句，马三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衡完最后一句时，他已经面无血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没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竟然……全都被查出来了！
“不……不是我！是他们诬陷我！是李元山！是他勾结那些人诬陷我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把脏水泼到李元山身上。
“还敢狡辩！”
衡怒不可遏。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还死不悔改的家伙。
他身形一动，瞬间就出现在高台之上，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掐住了马三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咔嚓！”
马三的脖子，被他轻而易举地捏断。
那颗肥硕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他那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沈白。
似乎在问，为什么？
沈白没有回答他。
因为，死人是不需要答案的。
他只是看着马三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然后将目光缓缓扫向演武场上的每一个人。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又血腥无比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前一刻，还是风光无限、被奉为座上宾的马舵主。
下一刻，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反差，让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位“影”大人，根本不是在查案。
他是在……立威！
用最直接、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整个金乌堂西南片区的所有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无论是像李元山这样公然叫板的，还是像马三这样试图投机取宠的。
只要不合他的心意，下场都只有一个字——死！
“衡执事。”
沈白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把他的尸体，挂到青木城的城楼上去。”
“我要让所有进出青木城的人都好好看一看，这就是……背叛金乌堂，与纠察司作对的下场！”
他故意模糊了概念，将马三的“贪腐之罪”，直接上升到了“背叛”的高度。
“是！”
衡提着马三的尸体，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朝着城楼的方向飞去。
经过刚才这一出，他对沈白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怀疑。
这个年轻人的心，比他这个“屠夫”还要狠，还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