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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启安抚好马大成和马二虎两兄弟,转过身,面朝站在瓮城中间的伪军副营长王贵。
王贵此时正弓着腰,两只手交叠放在腹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夏启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王贵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王副营长。”夏启开口。
王贵浑身一颤,连忙把腰弯得更低了些,往前凑了半步:
“哎!夏政委,的在!您老有什么吩咐?”
夏启指了指东侧台阶下站着的李拴柱、马家兄弟,又指了指李有才和胡班长那一伙人。
“你当时坐在车里,对着大喇叭是怎么向城头上的弟兄们许诺的?”
王贵听到这话,以为夏政委是要考校自己的功劳,嘿嘿笑了两声:
“回夏政委的话,的那也是借了咱们铁甲车的威风!”
“的当时喊的是,只要谁在城头上调转枪口杀鬼子立功,或者去把西门、东门的沙袋扒开,打开城门放咱们主力部队进城,之前的汉奸罪名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到这儿,王贵顿了一下,偷瞄了一眼旁边抱着胳膊的李团长。
夏启挑了挑眉,追问道::“还有呢?除了既往不咎,你还许了什么好处?”
王贵缩了缩脖子,继续道:“的还喊了,凡是立了功的弟兄,进了城之后,每人当场发二十块现大洋,分一身崭新的厚棉衣,另外管饱吃白面馒头和猪肉炖粉条!”
这话音刚一地。
李团长眼珠子快瞪了出来,他放下了抱在胸前的胳膊,往前跨了一步,嗓门洪亮地嚷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一人发二十块现大洋?!”
李团长瞪着王贵,伸出两根手指头在王贵鼻子前头晃了晃。
“你子嘴皮子一碰,倒是大方得很呐!这东边站着的八九十来号人!”
“一人二十块现大洋,乖乖,这就是两千块!你他娘的当现大洋是护城河里的鹅卵石啊,弯腰就能捡一箩筐?!”
旁边的程团长也拧起了眉头,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啧了一声:
“老李得没错,咱们主力部队一个团,全团上下的津贴加一块儿,一个月也凑不出几百块大洋,你这一嗓子喊出去,把咱们两个团的家底儿都给喊空了,还倒欠一屁股饥荒!”
被两个主力团长这么一唱一和地夹枪带棒一吼,王贵两条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
他心里头本来就有点发虚。
刚才坐在那辆刀枪不入的铁甲车里,又有特战队的周凯在旁边撑腰。
王贵只顾着怎么把城头上的水搅浑,怎么把那帮缩头乌龟逼反,压根儿就没考虑过事后怎么兑现账目的问题。
在他那套旧军阀和保安团的歪理邪里,兵不厌诈嘛!
打仗的时候,长官给底下当兵的画大饼、许空愿,那不是家常便饭吗?
先把城门骗开,把鬼子弄死,等游击队大军进了城,刀把子握在手里,给不给钱还不是长官一句话的事儿?
王贵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对李团长和夏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