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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砂忍循着沙路,簇拥着我爱罗姐弟,悄然而行。
脚下黄沙被踩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守鹤缩在我爱罗头顶那只古旧陶壶之中,只探出脑袋,时不时探头张望。
沿途值守的砂隐岗哨望见这支队伍,神色骤变,却无人上前拦阻。
一行人径直停在风影办公楼外。
屋宇夯筑而成,高大厚重,檐下悬挂着砂隐的旗幡,在风里沉沉摆动。
门口值守的两名砂忍,握着苦无的手猛地收紧,脊背瞬间绷紧,却迟迟没有吹响示警的哨音。
罗砂端坐在风影的案几之后,一身风影袍服。
他没有半点意外,仿佛早已听见门外渐次逼近的脚步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起一捧细沙,沙粒在他掌心盘旋流转,如同活物。
他抬眼,目光穿透大门,在门外那道少年身影之上。
我爱罗迈步踏入楼中,流沙自他脚边缓缓铺开,沿着地面蜿蜒,默默在四周布下无形的警戒。
手鞠与勘九郎分立在我爱罗左右,一众追随者停在楼外,静静把守,沉重的压迫感笼罩整座办公楼。
罗砂缓缓放下手掌,掌心的沙簌簌回地面,他微微前倾身子,那双锐利的眼眸牢牢锁住自己的幼子,声音沉稳,不带半分慌乱。
“我知道,焚书令一出,你终究会来。”
我爱罗站定,赤色的眼眸没有躲闪,少年的声音清澈,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父亲,停下搜捕,释放地牢之中藏书传书之人,收回焚书的命令。砂隐不能靠着烈火与镣铐守住人心。”
罗砂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眉峰微挑,目光扫过殿外隐约可见的人影。
“人心?你以为靠着那些外来书卷上的仁义字句,便能收拢人心?大漠贫瘠,资源匮乏,弱肉强食本就是砂隐的生存之道。那些典籍会搅乱忍者的意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砂隐。”
“保全?”
我爱罗轻轻摇头,身侧流沙微微翻涌。
“用恐惧换来顺从,用烈火焚毁道理,将百姓与忍者逼得暗自藏匿书卷,日夜惶恐,这不是保全,是在埋下火种。等到这火种燃起来的时候,砂隐只会从内里崩裂。”
“我想要的,是让这里的人不必互相残杀,老幼有所依靠,大家同心协力,把这片荒漠变成可以安居的地方。”
“好大的志向。”
罗砂轻轻拍手,掌声在空旷殿内回荡,“听上去倒是动人,和木叶那一套如出一辙。”
“你在那边长大,听多了那些漂亮辞,便以为可以照搬来大漠。”
他顿了顿,神色慢慢沉下来,“我清楚你暗中聚拢人手,也知道不少忍者愿意追随于你。我没有派人清剿你们,不是因为我无力,而是我一直在等,等你走到这一步。”
罗砂的桌子上放着几份,被他摩挲的已经有些卷边的情报。
土之国的情报,雷之国的情报,木叶的情报,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仿佛是开天辟地一般,突然遭遇这样的冲击,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一时间茫然无措。
所以这些天来,他一直翻来覆去的看着几份情报,上面的每个字,他几乎都能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