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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代表他干净。”
周凡继续吃面,语气却冷了下来。
柳倩点点头。
“所以我才,这个人能不能用,还不好判断。”
“我查过他的底。”
“马奎有个很奇怪的地方。”
周凡挑了挑眉。
“。”
“他不贪财,也不好色。”
“清阳子以前赏他的金条,他一根没留,全都匿名捐给了山下的孤儿院。”
“镇上几个场子想拉拢他,专门挑了头牌姑娘送进他房里。人家衣服都脱了,他连看都没看,直接让手下把人送了回去。”
柳倩用勺子轻轻搅动乌鸡汤。
“这些年,他住的地方也很普通。没房产,没存款,连车都没有。”
“这种人表面上无欲无求,反而最难拿捏。”
周凡停下筷子,抬头盯着她看了两秒。
柳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主人,我哪里错了吗?”
“你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
周凡夹起一个蒸饺,在醋碟里蘸了蘸。
“怎么还能问出这种没脑子的问题?”
柳倩眉头轻蹙。
“我不是他真的没有欲望。”
“我是,我暂时没查出他想要什么。”
“这还差不多。”
周凡将蒸饺扔进嘴里。
“一个大男人,跟着清阳子干了这么多年脏活,不图钱,不图女人,也不图享受。”
“那他图什么?”
柳倩若有所思。
“您的意思是,他捐钱给孤儿院这件事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
周凡端起乌鸡汤喝了一口。
“是那家孤儿院,本身就是线头。”
“他真要无欲无求,为什么不把钱捐给养老院?为什么不修路?为什么偏偏每次都捐给同一家孤儿院?”
柳倩握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我查过,马奎和那家孤儿院明面上没有任何关系。”
“明面上没有,不代表暗地里没有。”
周凡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只要顺着这条线往下挖,迟早能挖出来。”
柳倩轻轻点头。
“我马上派人去查。”
话音刚。
砰!
沙县吃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店里正在吃早餐的两名游客下意识回头。
四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练功服,衣领和袖口绣着暗金色云纹,脑后各留着一条短辫。
那是古武周家内门弟子的标志。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进门,便嫌弃地皱起眉头。
“什么味儿?”
身后一名弟子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油烟味。”
“山下这些散修和外围狗,也就配吃这种东西。”
另一人扫过店内几张塑料桌,嗤笑一声。
“他们是散修都算抬举。”
两名普通游客听见这话,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散修,却也看出四人不好招惹,连忙低头结账离开。
老板陪着笑迎上去。
“几位,吃点什么?”
领头男人没有看他。
他先扫了一圈店内,目光最后在靠窗的位置。
那里光线最好,桌面也最大。
可惜已经坐了人。
一名周家弟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用下巴点了点周凡。
“虎哥,那桌不错。”
另一个人冷笑道:
“那就让他们滚。”
在他们眼里,店里无论是普通游客、外围弟子,还是那些没有家族传承的散修,都不值得他们正眼相看。
古武世家传承数百年。
功法、丹药、师承、资源,样样都不是散修能比。
也正因如此,这些家族弟子向来看不起外面的散修。
这些散修哪怕侥幸练到暗劲,也只是没根基的野路子。
遇到他们这些世家正统,理应低头让路。
领头男人他叫周虎。
古武周家内门弟子,也是周文渊身边的一条狗。
周虎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凡和柳倩。
“你们两个。”
“没听见吗?”
“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