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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周凡面前，脸红扑扑的，连头都不敢抬。
她踮起脚尖，把那件宽大的黑绸大氅披在周凡光着的肩膀上，把那一身腱子肉遮得严严实实。
“夜里风凉，会长让我给你披件衣服，你别冻着了。”
周凡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耳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还是咱们楚楚懂事。”
话刚完，旁边香风一闪。
薛妙妙走到周凡身侧，当着手下的面，挽住周凡的胳膊。
她扫了一眼院子里被捆在廊柱下的蝶等人，淡淡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给她们松绑。”
跪在台阶上的马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掏出匕首三两下割断了侍女们手腕上的麻绳。
蝶揉着发紫的手腕站起来。
她先看了一眼大堂里瘫成死狗的清阳子，又看了看正把脑袋靠在周凡肩膀上、满脸红润的自家会长。
十七八个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蝶眼珠子一转，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叠在腰间，对着周凡规规矩矩蹲身行了一礼，嗓音又脆又亮。
“姑爷好！”
身后那十几个侍女立马反应过来，齐刷刷跟着蹲身，扯着嗓子一块儿喊。
“姑爷好！”
周凡身体一僵，后颈窝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与此同时。
齐云山西峰，镇岳堂。
堂屋里热气腾腾，满屋子都是艾草混合着红花油的味儿。
右护法厉千山靠在太师椅上，两只脚泡在刚换过热水的木盆里，脚背泡得通红。
他左手端着个保温杯，里头泡着满满当当的红枣和枸杞，右手捧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养生大师正在唾沫横飞地比划。
“中老年人想要气血足，每天睡前必须拍打腹股沟三百下！把毒素拍出来，轻松活到九十九！”
厉千山看得直点头，放下保温杯，伸出巴掌在自己大腿根上啪啪拍了两下。
吴不配跪在木盆旁边，一边拿着把蒲扇替他扇风，一边抬头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护法，子时都快过去了，揽月阁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厉千山吹了吹保温杯里的枸杞，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急什么。”
“清阳子那个老色批，憋了二十年，今晚进了薛妙妙的屋，不得先折腾个把时辰？”
他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放，摘下老花镜哈了口气，用衣角擦着镜片。
“算算时辰，两边现在应该拼得差不多了。”
厉千山重新戴上老花镜，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颗镶金的后槽牙。
“等老六把九尾狐主令偷出来，老夫就带着镇岳堂的精锐杀过去。”
“把清阳子就地正法。”
“到时候，老夫就是挽救永生会于水火的大功臣。”
吴不配立马竖起大拇指，满脸堆笑。
“护法高明！这叫鹬蚌相争，老翁得利！”
厉千山脸一黑，抬起湿漉漉的右脚，一脚踹在吴不配肩膀上，洗脚水溅了吴不配一脸。
“那叫渔翁得利！没文化就少放屁！”
“是是是，渔翁，渔翁！”
吴不配抹了一把脸上的艾草水，连连点头。
厉千山哼了一声，把脚缩回木盆里，伸手去拿大腿底下压着的记仇本子。
“等老夫坐上会长的位子，第一件事，就是把薛妙妙这娘们关进后山铁牢里。”
“以前让她罚老夫跪了多少个时辰，老夫就让她加倍跪回来！”
他刚翻开本子第一页。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
砰！
堂屋那两扇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瘦高个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正是派去揽月阁当内应的老六。
他冲进门槛的时候脚下一绊，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上，一路滑行到厉千山的洗脚盆前，下巴磕在盆沿上，把整盆洗脚水都撞翻了。
哗啦！
滚烫的艾草水全浇在了厉千山的裤裆上。
“哎哟卧槽！”
厉千山烫得直接从太师椅上蹦了起来，双手拎着裤腰带直跳脚。
“老六！你他妈疯了？报个信你拆老子门干什么！”
吴不配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扶太师椅。
“老六，慌什么！是不是清阳子和薛妙妙同归于尽了？主令偷出来没有？”
老六趴在满地洗脚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珠子瞪得溜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死死抓住厉千山的裤腿，嗓子眼发干，声音都变了调。
“护……护法！完了！”
厉千山一脚踹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什么完了？把舌头捋直了话！清阳子死了？”
老六咽了口唾沫，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
“清阳子丹田被废了！跟条死狗一样躺在揽月阁大堂里！应该是死了”
“但是这老家伙，勾结干得快。”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桌上的平板电脑里，养生大师还在扯着嗓子喊：“拍打腹股沟，活到九十九！”
厉千山拎着湿透的裤裆，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什么？”
“干得快？”
厉千山眼神一冷。
这清阳子死有余辜！
“然后呢”
厉千山继续发问。
“清阳子加上干家两位化劲巅峰，全栽了？”
“谁干的？难不成薛妙妙今晚没反噬？”
老六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反噬了，但是被屋里那个野男人给治好了！”
“而且……而且会长在那个男人的帮助下，当场冲破了关卡！”
老六上气不接下气。
“护法，会长她……她突破到丹劲了！一袖子就把清阳子给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