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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外头院墙上，接二连三翻进来几十号汉子，地动作干净利。
这帮人穿着整齐划一的明黄色冲锋衣，头顶扣着黄色硬塑料壳，胸脯前用粗黑漆刷着三个大字：干得快。
前头领路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套着件订做的黄缎马甲，手摇折扇，满脑壳发胶刮得苍蝇上去都打滑。
这年轻人踩着螃蟹步晃到院心，仰头对着九层回廊直瞪眼。
“清阳子，你这效率也太差劲了！”
“我们干得快讲究的就是一个准时准点、人到账清！”
周凡胳膊肘压在红木护栏上，嘴角抽搐个不停。
“干得快？”
薛妙妙走到他身侧，冷冷盯着院里那帮黄皮猴子。
“江南干家。”
她给周凡交底。
“明面上在南边开了好几家大型货运公司，打的幌子就是干得快。”
“背地里全族都在练快刀路子，专接黑市里要人命的单子，按个头结账。”
“前头那个拿扇子的叫干司陵，干家老头子老来得子的独苗。”
院子里，干司陵折扇猛地一收，指着九楼顶层的红裙女人喊话。
“妙妙妹子！爷在江南就听闻你揽月阁的床铺又宽又软和！”
“去年爷给你写了八百张求欢帖，你倒好，连看都不看全给我原样退货！”
“今夜爷亲自登门！”
话吼到后半截，他才猛然瞥见薛妙妙身后贴着个光膀子的大老爷们。
干司陵脸上的得意劲当场垮了，整张脸扭曲起来。
“我操？”
“那个没穿衣服的糙汉是从哪个坑里爬出来的？”
“清阳子！你个老杂毛在信里不是吹嘘，薛妙妙今夜寒毒攻心、躺在榻上任人采撷吗？”
“这特么怎么有人先替她把火给灭了？！”
清阳子老脸涨成猪肝，趴在围栏上扯破喉咙回话。
“干少爷，出了岔子！”
“那生面孔是个练硬气功的，刚才强行替会长压了寒毒，眼下真气早就被榨干了！”
“只要干少爷带人冲上九楼，那野子就是砧板上的肉，薛会长还是干少爷您的！”
干司陵鼻子险些气歪，两手一较劲，手里的扇骨噼啪断了两截。
“爷大半夜坐专机连夜翻山越岭，到头来就为了赶上吃别人的剩菜？！”
周凡伏在栏杆处，当场乐出了声。
他长臂一揽，毫不客气地把薛妙妙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箍回胸膛。
紧接着，周凡探出脑袋冲着院里敞开嗓门。
“喂，底下那个送外卖的！”
“要是饿得慌，后厨盆里还剩了半副白斩鸡骨架，赶紧滚进去啃两口垫垫肚子！”
院里几十号穿着黄冲锋衣的刀客大眼瞪眼。
后排有人低头嘀咕。
“少爷，他在骂你是狗。”
干司陵回身反手抽在那家伙头盔上，打得那塑料壳嗡嗡响。
“用你在这儿充当翻译官？！”
他大步迈上石阶，死死盯着九楼的高大身影，声嘶力竭地嚎叫。
“狗东西！你有种别跳楼！”
“爷今晚不把你大卸八块包成快递，老子就不姓干！”
周凡顺手扯了扯耳坠子，扭头冲薛妙妙发问。
“你们古武门派的放狠话都不打草稿。”
薛妙妙横了他一下。
“干家的短刀讲求贴身抢攻，速度极快。”
“那个干司陵就是个绣花枕头，但他身侧那两个穿黑马甲的家丁，可是实打实的化劲好手。”
周凡煞有其事地点着头。
“懂了。”
他手腕往下一顺，在大红纱裙裹着的浑圆处结结实实拍了一记，肉感丰满。
薛妙妙鼻腔里哼了一声，没把他的爪子拍开，只是咬着下唇横了他两眼。
“规矩点，底下全都是人。”
“看就看呗，我又没收他们门票。”
周凡大大方方收回胳膊，往前跨出一大步，两只粗壮的臂撑在回廊木栏杆上。
楼梯拐角处的清阳子和马奎看这架势，借着周凡低头观望的当口，脚跟悄没声息地朝后头缩去。
“老道，你后脚跟再敢往后退半寸，爷就下去把你那把山羊胡全薅干净，一根一根全插进马奎的鼻孔里堵死。”
马奎刚提起来的膝盖当场悬在半空，两只熊掌急忙死死捂在脸上，大气都不敢喘。
清阳子后后背撞在坚硬的木墙上，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冲下方尖叫。
“干少爷！就是那子！就是他破了这娘们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