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啐完这句，她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些年，吞丹药，泡寒潭，翻遍各种偏门古籍，吃过的苦头只有自己最清楚。
谁能料到，这要命的死结，竟然在床榻之间被这蛮横子给生生冲开了。
薛妙妙指尖轻轻一甩。
几道气劲贴着地板窜了出去。
今夜敢硬闯揽月阁的这帮混账，谁也休想手脚健全地走下这九层高楼。
门外，周凡居高临下打量着清阳子。
“老道，听清楚没有？”
“你们会长精神得很，再打几个来回也跟玩儿一样。”
“你要是心存侥幸，我这就叫她出来，当场给你拉个一字马开开眼界。”
屋里的薛妙妙反手抓起锦枕，狠狠砸在屏风上。
“周凡！”
这嗓门隔着门板传出来，又娇又恼。
“你再敢在外头胡扯，信不信姐姐这就出去，把你那张破嘴给缝起来！”
周凡头也不回地朝后丢过去一句。
“拉倒吧，提上裙子就不认账了？”
屋里瞬间没了声响。
只听见金铃被脚腕狠狠晃动撞出一声脆响。
这登徒子到底拿她当什么人了？还当场拉筋？
站在前面的清阳子整个人彻底僵住。
刚才薛妙妙动用魅术开口的当口，他就察觉到了气劲的转变。
原本阴寒的气海里，混进了一股霸道绝伦的刚烈之劲，两股力道交织互融。
他暗中图谋薛妙妙的特殊体质太多年，对这股气息的变化敏感到了极点。
这女人守了大半辈子的元阴……没了。
就赶在今晚，白白便宜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混账后生。
清阳子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血气直直往脑门上撞。
他烧过的香能堆满几间偏殿。
每次跪在石阶前等着领丹，他嘴里念着经文，满脑子里装的全是这具曼妙身躯。
他在无数个夜里暗暗发狠，等踏平揽月阁的那天，要点起满屋红烛，要让这个眼高于顶的女人跪地讨饶。
现实却当头抽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周凡进门不到半宿，把熟透的桃子摘得干干净净。
清阳子越琢磨越觉得心口滴血。
上山之前，他还在月牙底下规规矩矩点了三炷香，求祖师爷保佑他今晚顺当得手。
现在看来，那香全特么烧反了。
神仙根本没睁眼瞧他，反倒全跑去给周凡当了靠山。
这世上压根没有显灵的祖师爷，顶事的只有这副能折腾的年轻筋骨。
马奎在旁边瞅着，纳闷地嘟囔：“老道，你眼圈怎么泛红了？”
“放屁！”清阳子猛地扭头，胡须乱抖，“刚才山风卷了香灰迷了眼睛！”
“大半夜的哪来的风卷香灰……”
“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
马奎缩了缩脖子，把嘴闭紧。
清阳子在肚子里疯狂叫骂。
吃了五十年的素斋，到头来全特么喂了狗。
他每晚盘腿打坐，脑子里全是薛妙妙从水池里挺起腰身的模样，水珠顺着背梁骨往下淌……
现在倒好，那幅景象里生生插进来一个光着膀子的混账后生。
清阳子眼皮乱跳，胸膛起伏不停，堵在胸口的那口恶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掌心里的佛珠被他揉捏得噼啪作响。
“黄口儿！”
清阳子胡须倒竖，脚步狠狠朝后撤开，扭头冲着马奎厉声怒吼。
“全他娘愣着干什么！给我往上压！”
“他刚才强行替薛妙妙化开寒气，体内的罡气早就被掏空了！”
“趁这子虚得站不稳，上去把他大卸八块！”
马奎摸着头顶的肉包，脚下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牛鼻子，你话可别得太满。”
“刚才他随手一巴掌，老子差点把门框撞个窟窿，到现在耳朵里还在嗡嗡乱响。”
“你催着老子往前冲，你怎么不先把那手甩佛珠的绝活全亮出来？”
清阳子眼珠子布满血丝，扯着破锣嗓子嚎叫：“再拖到天亮，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马奎干咽了一口唾沫，瞅瞅周凡那副好整以暇的松弛模样，又回头看了看门框上自己砸出来的深坑。
他猛地扭头冲着后排扯破嗓子大吼。
“老六！老六你个狗东西缩哪儿去了，麻溜滚过来替奎哥在前面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