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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星域。
雷光缓缓消散在残碎的星宇之间,漫天飘荡的星屑与冷却的熔岩碎块,在黑暗虚空里缓缓漂浮。
乘风道君收了手中雷剑,剑身上流转的紫青雷霆一点点敛入道体,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那道还在隐隐渗着星血的枪伤,指尖轻点,一道柔和光芒扫过,封住了伤势蔓延。
他没有在这片满目疮痍的赤炎星域多做停留,一步踏出,身形便跨越亿万里虚空,在了静静悬停在外侧的九阶飞舟甲板之上。
飞舟表面层层阵纹流转,隔绝了外界残留的狂暴道则余波,舟内安稳宁静,和外面那片宛若末世的星域废墟,判若两个天地。
林霄、蓝煜、陆铭、林峰、李隆五人此刻正立在甲板前端,目光还凝望着远方那片残破星河,心底的震撼久久不曾褪去。
连续数日的死斗,一招一式皆是法则的碰撞,那等层次的力量,远远超出他们往日所有见闻。
……
听见脚步声响起,几人齐齐回身,对着乘风道君躬身行礼。
“见过师叔/师伯、前辈!”
乘风道君摆了摆手,笑意温和,不复方才在战场上杀伐凛冽的模样,目光扫过几名年轻人,缓缓开口:“这场大战,你们从头看到尾,心中想必各有感悟,不妨,你们对于这一战的看法?”
话音下,几人对视一眼,互相思考起来,片刻之后蓝煜率先上前一步,神色郑重。
他一身蓝衣,眉目沉稳,几人中以他心性最为老练。
“师叔,弟子所见,乃是法则的不同以及……道心。”
“秦川修为同为大乘巅峰,底蕴深厚,枪道纵横太荒天,可他心中怨憎缠绕,道心先乱。”
“越是到最后,越是急着燃烧道基搏命,神通虽强,却失了自身的从容。”
“而师叔始终心无波澜,以静制动,所以才能稳占上风。”
“晚辈以为,修为到了顶尖层次,道心稳,方能立于不败。”
乘风道君静静听着,面上依旧挂着淡笑,不置可否,微微抬眼示意下一人。
陆铭上前,他性子偏刚烈,拳头微微攥起:“晚辈看到的,是神通本源的差距。”
“同是大乘巅峰,秦川的枪道,前辈的雷道,道的根基不同,上限便有高下之分。”
“若是秦川修的是同属顶尖杀伐之道,胜负或许犹未可知。”
接下来是林峰,他心思细腻,沉声开口道:“晚辈留意到交手的节奏。”
“前两日势均力敌,到第三日开始,秦川每一次拼命强攻之后,都会留下难以弥补的缺口。”
“他一心求杀,只顾向前,不懂留后手护持自身本源,随着时间流逝伤势叠加,最后油尽灯枯。”
“顶尖强者之战,一招之差,便是身死道消。”
李隆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两位大乘巅峰交手,战场席卷整片赤炎星域,无数星辰崩毁,星域根基受损,万千星辰之上的生灵,尽数葬身在法则余波之中。”
“强者一念之争,万千生灵的命运便随之倾覆,力量越强,身上背负的因果也就越重。”
“我曾经阅览过一些古籍,是渡劫期前背负的因果越多,渡劫时便越难渡过。”
四人依次完,便将目光在林霄身上。。
乘风道君的视线也转向他,带着几分好奇,静静等候他的见解。
方才那一场大战里,秦川不甘嘶吼、道果湮灭的画面,还有星域化为虚无的景象,此刻在林霄脑海之中反复闪过。
最终,林霄口中只吐出来五个字:
“弱即为罪。”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华丽修饰,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蓝煜四人皆是一怔,没有料到林霄会出这样一句话。
乘风道君眸光微微一动,脸上笑意不变。
但他也没有评判谁的感悟更高,没有蓝煜的道心论是正解,也没有否定林霄这句简单直白的结论。
他对着五人微微颔首之后。
便向着林霄轻声开口问道:“林友,这边可还有需要去处理的事情?若没有的话,那我们便出发吧。”
林霄略一思索,而后轻轻摇头:“没有。”
“好。”乘风道君抬手,而后意念一动:“那便走吧,回洪荒天……”
嗡~
九阶飞舟周身亿万神纹次第亮起,柔和却磅礴的空间之力铺开,舟身微微震颤,下一瞬便撕裂虚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星空的深处疾驰而去,将残破的赤炎星域远远抛在了身后。
飞舟内部的主舱室里,几人围坐一处。
蓝煜见林霄对洪荒天一无所知,便主动开口,给他讲解洪荒天的势力格局,其余几人也凑了过来。
“林兄,洪荒天和你之前待的太荒天完全不一样。”
“太荒天虽疆域同意辽阔,可如今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顶尖道统。
而洪荒天,乃是诸天万域里数一数二的核心沃土,灵气浓郁远超太荒,道则更为完整,诞生过无数惊世天骄与古之大能。
而洪荒天的势力格局,总结起来便是一殿、三圣地、五大万古仙族以及九大仙朝。”
林霄凝神倾听,默默记下。
“那一殿,便是圣心殿,传承已有七千万年,也繁华了数千万载,底蕴深不可测。”
“只是圣心殿之人行事低调,极少插手外界纷争,但同样没有人敢去招惹。”
殿内强者层出不穷,传闻当代殿主修为早已成为九劫天尊,是洪荒天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
“有她在,其他诸天任何强者都不敢来洪荒天放肆。”
到这里,一旁的乘风道君淡淡插了一句:“圣心殿不问俗世征伐,只守洪荒天稳定,但凡有势力想要掀起倾覆洪荒天的大乱,圣心殿才会出手,平日里隐于星海圣山之中,很少现世。”
蓝煜点点头,继续往下:“然后便是三圣地,玄明圣地、天极圣地以及妄川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