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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会将人改的面目全非,就算是婴幼儿也是如此,是耄耋老人也是如此。
是以。
女娘也得‘脾气大’。
女娘也得拥有权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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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十七年。
元宵过后。
在文武百官恢复上朝后的第一日,他们原先还有些疲懒的精神,在见到景昭帝和明曦一同从金銮殿屏风后走出,且二人都没有下御台的意思时,瞬间就清醒了。
再打量一下太和殿内的陈设。
殿内的红毯是新换的,御座两侧各设了一架香案,青烟笔直地升上去、在半空散开,像是要将整座大殿都拢进这一层又薄又浓的香气中。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乌压压的一大片。
但没有人敢话。
因为今日这架势实在是很不寻常。
一方面是,自从景昭帝病过一场后就很少见他来上朝了,通常都是由太女殿下代理的。
另一方面就是——
这二位今天穿得格外郑重。
景昭帝一身隆重黄袍,头戴冕冠;明曦也穿着全套的太女冠服,玄衣九章,戴着那沉得要死的太女冠,冠上翎羽在微风中轻颤着,宛如展翅欲飞。
穿成这样,谁看不出来等会有大事要发生啊!
果不其然。
明曦扶着景昭帝座于龙椅之上后并没有立刻走下高台,而是向旁撤步,站在了景昭帝身边不远处。
众臣看得心里直犯嘀咕。
虽然太女殿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帝王了,但如今陛下还没……那什么呢,这样明目张胆会不会不太好呀?
灵玥也心紧了一瞬。
她如今已经非常正式地站在了妹妹的臣属队列里,她以妹妹如今的一切成就为傲,她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同盟是谁了,她自然也很希望明曦能够顺顺利利地、光明正大的继承父皇的位置。
今日这架势……有点太奇怪了。
灵玥想不通。
明叙则是什么也没想,他最多是有些疑惑,父皇和曦儿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宣布呀。
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妹妹站在上面有什么不对。
她不站那儿能站哪?她都是太女了,太女不是想站哪就站哪吗?父皇都不会管她,其他人就更别想管她了!
明峭?
明峭一般是不带脑子来上朝的。反正大家的东西他又听不懂,还不如打盹呢。
……
高台上的景昭帝静静地坐着,目光扫过满殿文武。
“众卿。”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一样能十分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这开年新朝,朕亦有新政要颁。”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诸位阁老的脸色倒是十分平静,一看就是陛下提前跟他们通过气了的。
景昭帝停顿一瞬:
“朕要退位。”
景昭帝不爱绕弯子。
他一向是有什么什么的。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明曦那边也没问题,那这些事自然是越早定越好。其实他原本想赶在除夕前就退了的,但又想着他当年也是除夕夜后登基,要做也就干脆做满了这十六年的皇帝去。
也算求个圆满吧。
还没等众臣来得及表示惊讶呢。
景昭帝抬手示意,周净之走上台前,从柳德鸿呈上的书匣中取出诏书。
他展开捧卷,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满殿文武就齐齐跪了下去。
明曦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