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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区区争议，这些事在曦儿眼中定然都算不上什么。”他，“周老，您也是瞧着明曦长大的老人了，您觉得她担不住吗？”
“……”
“不。”周净之非常果断：“太女殿下当然担得起。”
若是明曦都担不起，这世上哪有什么比她还更能担得起的皇帝啊？
太祖来了都得五五分。
“既然您也觉得她担得住，那就不必提这些争议与否的事。”景昭帝，“再谈那些你所的偏远之地的不服之人，光是这么出来，想必你我二人心中都已有不下数十种处理方式了，朕能想到的，曦儿自然也能想到，甚至她能想到的更多。”
“是以，不过几个郡县，她怎么可能处理不好呢？”
他甚至很话糙理不糙的道：“实在不行，朕退位之前开个杀戒，替她处理干净不就行了？”
景昭帝也是不惧流言的皇帝。
不然他也干不出将自己死了的亲爹拉出来让万民审批、让万人唾弃的事。
他敢做。
自然也早就做好了在史书上功过相争的事，景昭帝是有心理准备的，他知道后世人一定会议论他的孝道，也一定会唾弃他这般对待生父的行为。
但那又怎样呢？
若是让人唾弃，让人骂几句，这一切都可以时光倒流的话。
骂就骂了。
他只要他的枝君、他的孩子们都好好的。
什么生父亲爹，趁早拉出去砍头然后利索埋了得了！
当然。
开杀戒肯定是玩笑话。
景昭帝有无数种更阴险的法子，何必真的弄脏自己的手、自己的名声呢。
虽然他名声本来也不咋地。
“……”
周净之沉默了。
他一直都知道陛下不怎么在意声名，但从前多少也还是希望保留一点儿的吧？
现在再看嘛。
真是名声于他如浮云啊！
景昭帝又问：“周老，朕问你，明曦若是个男子，今日传位给她，可还会有什么争议？”
“……”
周净之叹了口气：“不会有。”
“是了。”景昭帝，“因为她是个女子，所以才有争议。可朕要——她做的事，哪一件比男子差了？她做的那些事，朕翻来覆去的都要烂了，你们恐怕也都早已听烦了、记熟了。那些事，朕的儿子们可未必做得到。”
“朕传位给她，不是因为她姓明，更不是因为朕独独只偏爱她，所以才要将这位置给她，只是因为她担得起。”
明曦若是个草包废物。
景昭帝再溺爱她，也实在不敢将皇位交给她啊！
他又：“至于争议——当年太祖皇帝起兵反前朝时，争议大不大？太祖皇帝带兵入京时，争议大不大？若因争议而废当行之事，这天下便不要有人坐了。”
自古成大事者皆是会遭人议论的。
景昭帝当初复立女官也被各地官员的反驳信给淹了啊。
但他没管，就继续做。
如今再看，女官制度在朝中不是很好吗。
立储君立太女也一样。
明曦身上的功绩再多，碍于她史无前例的身份，她受到的质疑不可谓之不多，但事实证明景昭帝就是选对了啊。
这些年，蒸蒸日上的大宣就很好的证明了这点。
而且明曦也不只有安定盛世的能力。
就这一次的雪灾处理来看，在没有景昭帝的授意下，在景昭帝病倒的前提下，明曦也凭借自己的本事很好的控制住了灾情，伤亡极少不，财物损失也少。这次的赈灾甚至称得上是大宣史上花费最少也最有效的。
她能定盛世，也能安乱象。
这样还不能证明她为君为帝的能力吗。
那什么才是合格。
景昭帝认为自己做的远远不如明曦，但在大多数臣子口中，他这样的都算是千古难得一遇的明君了。
那明曦算什么。
她只是以女子之身做储君，做皇帝。
这又碍着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