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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安盯着他,皱眉问道:“你没有收到?”
尉少夏缓缓摇头,神色凝重下来。
“什么信?我半封都没见着。怕是半路被人截下了。”
陈文安不再多绕,压低声音,简略把斩杀俘虏的经过了一遍。
尉少夏听完,瞳孔微缩,满脸惊色。
失声低道:“不是吧?你子行事这般冲动,竟直接把人杀了,还是因为郡主?”
陈文安没有多解释,尉少夏当他默认了。
“不过是处置几个俘虏,原本想着无碍。”
陈文安神色平静,淡淡道:“只是其中一人,是康王的嫡孙。”
尉少夏猛地一勒缰绳,骏马打了个响鼻,他怔怔看向陈文安,声音都发紧。
“……谁给你的勇气?”
陈文安……
刚刚不是还无碍么?
陈文安低声把那些人勾结北狄,出卖边关将士的内情扼要讲完。
尉少夏指节猛地收紧,眼底掠过一层冷厉,沉沉吐出一句。
“这般祸国的东西,倒是便宜他们了。”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陈文安。
“可康王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如今郡主打算如何应对?”
陈文安目光望向前路连绵的官道,沉声道:“眼下先回京看看情势再。”
尉少夏颔首,神色郑重。
“上头多半已经收到风声,也正因如此,李大人才示意我出城接应,给你们通个气。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陈文安轻轻摇头开口。
“你暂且不要卷进来。一切要看宫里的态度。若是圣上有意连根拔起,这件事办起来反倒好办。”
尉少夏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你得轻巧,那可是手握实权的康王,盘根错节,哪里是就能拔的。”
尉少夏话音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不过有郡主和大长公主在一旁撑着,这事倒也未必没有转机。这下好了,宫里那位,怕是要头疼一番了。”
他抬手拍了拍陈文安的胳膊,低声道。
“康王树大根深,可大长公主一脉分量摆在那里,就看圣上要怎么权衡取舍。”
陈文安眸光沉静,缓缓开口。
“看李大人的态度,到头来,多半是不会有什么结果。”
尉少夏闻言眼神骤然一冷,低嗤一声。
“呵,都已经勾结外敌、害死边关将士了,竟还想着包庇?这朝堂,可真是烂透了。”
陈文安目光沉沉,低声道:“你,皇上心里是不是也想处置康王?只是眼下,他没有足够的能力。”
尉少夏眉头紧紧拧起,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所以他这是借着这件事,把大长公主和郡主一并拖下水。白了,你是那被殃及的池鱼。”
陈文安……
尉少夏话音下,脸色愈发难看,眉峰拧成一团。
他侧头看向陈文安,语气坚决:“怎么偏偏就到你头上?不行,这事我不能袖手旁观,不能照着你的,什么都不做。”
陈文安看他一眼,知道他性子,却还是轻声劝道:“你贸然掺和进来,一不心就会引火烧身。”
尉少夏摇了摇头,握紧缰绳,眼底锋芒不减。
“我自有分寸。边关那些弟兄的血,不能白流。再你都被牵扯进来了,我岂有躲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