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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口供与讯息我暂时还未收到。”
“但既然人能醒来,便说明性命无虞,内伤稳住了。”
陈文安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
陈文安就回营帐休息了,李少靖显然还在等他。
“陈七,你回去的路上千万小心。我心里总隐隐觉得,还有别的危险藏在暗处。”
陈文安缓缓颔首,目光沉静。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多加戒备,快去快回。”
他略一估算,开口说:“若是一路顺利,应当用不上一个月便能折返凉城。”
“倒也不必这么着急赶路。”
顿了顿,李少靖开口继续说:“我瞅着这局势,一时半会儿根本收尾不了。私兵蛰伏不出,背后之人暗藏不出,僵局还要僵持许久。”
说完,他话锋一转,再度提起心底的顾虑,迟疑着征询陈文安的意见。
“局势拖得太久,单凭我们几人和眼下的兵力,终究太过被动。你们说,我到底要不要给我大哥去一封亲笔信,请他暗中调遣兵力驰援过来?”
陈文安缓缓开口:“去信无妨,只是调兵一事暂且作罢。
凉城局面错综复杂,贸然调来大批兵马,动静太大,容易节外生枝。
何况私自调兵本就是大忌,一旦被朝堂追责,谁都扛不住这份罪责。”
李少靖却不甚在意,眉梢一挑,语气轻松许多。
“这里天高皇帝远,消息传回去本就慢。
再者,还有李大人在前头替我们挡着,未必会查到我们头上。”
陈文安……
好好好,你这个大孝子。
李少靖想了想,终究松了口。
“也好。调兵风险确实太大,那我便按你说的写,只互通消息,不提请兵。”
“我近日便启程回京,你们若是有书信,物件需要带回京城的,尽可交给我,我一并代为送达。”
李少靖想了想,还是给他爹写封信吧。
“那我便写一封,你帮忙转交我父亲。”
“好!”
帐中风灯安稳,案上摊着素笺墨砚。
李少靖伏案写家书的间隙,陈文安亦取了纸笔,静静落座提笔。
他最先落笔,写给凉城的四伯与六哥。
字句极简,言辞沉稳,只细说自己即日回京,为先父料理丧事。
写完两封,他指尖顿了顿,眸光沉沉落在空白纸笺上,稍作犹豫。
这边若是出了问题,北疆和肃州也逃不掉,四方动荡,北疆便是最关键的制衡之力。
思虑再三,陈文安不再迟疑,抬腕落墨,提笔给北疆守将尉少华,再书一封密信。
李少靖写完家书,将薄薄一纸信笺叠好,转身便见陈文安案前整整齐齐摆着三封封缄妥当的书信。
他自己只递出一封给父亲的家书,反倒收了陈文安三封厚薄不一的信。
目光一扫,瞥见其中一封落款隐晦,标注着北疆方向,不由得心生好奇,开口问道。
“你还给尉大哥写信了?”
陈文安抬手将三封信逐一理好,闻言轻轻点头,道出其中缘由。
“此番北疆亦抽调兵力过来,牵扯其中,算不上置身事外。”
“这边有异动,朝中暗流涌动的情况,我简单与他说明一二。
他镇守北疆边关,手握重兵,提前知晓局势,也好心中有数,有所准备。”
李少靖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陈文安又停留一日,便去村子里找李知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