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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信被送去检验。
血迹很新,却无法立刻确认属于谁。
武建城得知消息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是她。”
他下意识否认。
“她不会害我。”
公安人员盯着他。
“我们还没写信的人是谁。”
武建城身体一僵。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已经暴露了太多。
“她是谁?”
“我不知道。”
“武建城,对方不是来救你的。”
公安人员将匿名信放到他面前。
“她是在逼我们放人,也是在告诉你,她随时能找到这里。”
“你若继续替她隐瞒,下一次出现的血,可能就是你家人的。”
武建城死死盯着信纸背面的血迹,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他替温云华做事,最初只是为了钱。
下岗以后,他做过几次生意,全都赔了,还欠下一大笔债。
就在债主堵门时,一个自称露丝的女人找到了他。
她替他还了一部分债,又许诺只要帮忙送几封信、打听几个人,便能给他更多钱。
那些事看起来并不严重。
他只是借着亲戚关系进入机关大院,送了一个盒子;又在订婚宴上送了一个包裹。
后来,他替露丝租车、找人、联系陈香兰。
等他发现事情不对,已经抽不了身。
露丝就是温云华。
而他知道得太多了。
“她答应过我,事情结束后会送我去南方。”
武建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她还,会给我一笔钱,让我重新做生意。”
“你相信了?”
武建城没有回答。
他不是相信,只是没有别的选择。
“温云华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
他抬起头,眼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她从不让我去住处。每次都是她联系我,见面地点也临时通知。”
“露丝身份暴露以后,我只见过她两次。”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
武建城咽了咽口水。
“她让我找陈香兰,把账户里的钱全部转走。”
“陈香兰不肯,我跟她争了几句。她摔倒以后,我拿走了证件和存折。”
“温云华为什么急着要钱?”
“她城东项目的计划出了问题,需要立刻把剩下的钱收回来。”
公安人员继续追问:“南方投资公司是不是她控制的?”
“我不知道公司是谁的。”
武建城摇头。
“我只负责传话。周经理和那个财务顾问,都是别人联系的。”
“彩电厂经销商退货、工地材料被替换,也跟她有关?”
武建城沉默许久,最终点头。
“她给过我几个电话号码,让我把消息转出去。”
“具体是谁做的,我不知道。”
“匿名信呢?”
“不是我安排的。”
武建城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一定知道我被抓了。”
“她不是想救我,她是怕我把事情出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处境。
温云华从没打算带他离开。
从他身份暴露开始,他便成了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公安立即派人保护武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