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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载光阴流转。
刘朔早已迎娶谢画楼,二人第一个孩子降生后,郭虞凤想着要见一见。
夫妻二人第二日就带着孩子,一同入宫给郭虞凤请安。
穿过宫廊,踏入御花园暖阁。暖阁日光温柔,帘幕轻垂。
刘朔到时,就看见一行人远远站在外殿。
等进了暖阁之内,就看到九五之尊的天子,正卸下了所有帝王锋芒,像个寻常姑娘,靠着郭虞凤肩头,头搭在她颈窝,语气慵懒,带着撒娇的意味:
“母后,今日朝政太累了。你要好好抱抱我。”
郭虞凤抬手,将人搂进怀里,顺着她的长发:“多大个人了,还跟时候一样,累了便歇歇,万事有母后在。”
这一幕亲人间的亲昵,在刘朔眼里,让他瞬间驻足,心头酸涩翻涌。
等请安结束,退出宫廊后,谢画楼轻声问他:“王爷怎么了?心情不好?”
刘朔望着远处宫殿,神色怅然,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很羡慕陛下。”
“羡慕陛下坐拥天下?”谢画楼心里咯噔一声,她家王爷不会想造反吧?
那可不行,当今陛下功绩卓著,虽是女子但万民敬仰,这造反不得啊!
“不是。”刘朔低声轻叹,眼底藏着半生求而不得的寞,“我羡慕她,这辈子,真正拥有过毫无保留的母爱。有人疼、有人偏、有人永远把她当孩子。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她生来就有。”
想起周芙不久前薨逝,刘朔心口闷闷的。犹记得幼时,也曾享受过生母的疼爱。
谢画楼沉默无言,只能握住他的手:“妾身和孩儿都在呢。”
刘朔笑着摇头,没再什么。
只是心里道:不一样的,母后的爱不一样。
………………
令郭虞凤想不到的是,君黛和谢清辞这对夫妻,居然还真的有几分琴瑟和鸣的恩爱。
后来,君黛诞下一女,是谢清辞的孩子,被封皇太子。
皇太子居然长得和郭虞凤很像,乖巧灵秀,被君黛送来给她养。
郭虞凤:“……”当了太后也得养孙子啊。
光阴最是磨人,数十年匆匆而过。
君黛常年理政,心性难免沾染了权力生物的冷心冷情。男人对她来,多是闲暇时候排解烦闷的玩意儿。
后宫人越来越多,都是颜色好的。谢清辞久居深宫静养,不涉朝堂,不问纷争,和郭虞凤共同话题越来越少。
两人没有争吵,没有决裂,没有怨怼。只是慢慢疏远,慢慢变得无话可。
曾经月下谈心、朝夕相伴的两个人,最终变成深宫最体面的陌路夫妻。
君黛找到郭虞凤起这事时,还是有些感慨的。
郭虞凤只:“你不后悔就行。”
岁月老去,一代人的风华已然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