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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相扣的暖意顺着血管漫上来，孟妍看着陆时昀清隽沉稳的侧脸，悬在半空的心稍稍地。
????走廊里还有陆续离场的参会人员，时不时投来打量的目光。
????她没有久留，跟着陆时昀快步离开学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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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手术，我们先回各自科室。”
????陆时昀放慢半步，侧头低声和她：“评审组合议一般傍晚出初步反馈，我一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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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点头。
????两人在分岔路口分开，一个往外科病区，一个走向眼科手术室。
????穿上手术服拿起手术刀的瞬间，所有纷乱的情绪暂时被隔绝在外。
????外科的手术台容不下杂念，切口、分离组织、止血、逐层缝合，孟妍的动作稳定利，是常年泡在手术室打磨出来的功底。
????只是下台脱了铅衣，靠着更衣间墙歇口气的时候，她还是会反复点开聊天框。
????指尖悬在屏幕上，安静等待那一份决定走向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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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消息准时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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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审暂缓通过，要求补充三期样本的质控佐证，一周之内提交，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本次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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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指尖猛地一紧。
????暂缓，不是直接驳回，却是陆家最擅长的施压方式。
????留一个看似还有转机的口子，再从配套环节层层卡断，一点点消耗他们的精力与耐心，等着他们主动放弃。
????她没有迟疑，立刻拨通陆时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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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接到通知，第三方检测机构那边负责人刚刚私下联系我，后续不再承接我们课题的样本检测。”
????陆时昀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起伏，可孟妍听得出来，他已经预判到了这一步。
????“安和制药是这家检测机构最大的甲方，常年给他们输送大批量的临床样本业务，对方不敢得罪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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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个课题走到三期，几十份眼底组织样本是核心。
????每一份都来自自愿入组的患者，重新招募、采集样本周期漫长。
????一周的期限本就紧迫，临时更换检测渠道，资质报备、冷链转运、仪器校准、质控标准对接，每一环都要耗费巨大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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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备选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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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临床检验中心，公立直属体系，和所有药企没有绑定的业务往来，不受安和的牵制。”
????“我之前读书时跟着导师在那边做过项目，刚刚已经联系上导师，对方愿意帮忙对接。”
????“但审批流程严格，今晚就要提交全套伦理文件、患者知情同意归档材料、完整的样本冷链运输方案，缺一份都无法进入初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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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
????孟妍没有半点犹豫：“我今晚没有夜班，手上最后一台收尾的清创做完，交接好病历，我直接带着科室留存的备份资料去你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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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孟妍迅速回到病房，把剩余医嘱交代清楚，和护士长明情况提前交接。
????护士长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轻声叮嘱她注意分寸，若是后续再有匿名举报，科室会尽量帮她兜底。
????孟妍道谢之后，抱着厚厚的文件袋走出外科大楼，打车直奔陆时昀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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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时，客厅的台灯已经亮起，桌面上铺满打印好的实验记录、伦理批件、随访记录表。
????陆时昀坐在桌前，笔记本屏幕亮着，眉头微蹙，正在梳理对接申请的框架。
????连日熬夜让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听见开门声，他抬眼，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