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说什么?”赵统问。
翻译道:“他说,他认罚。”
“罚就不必了,但有两件事要办。”吕蒙竖起手指,“第一,你带着昨天闹事的那几个人,去帮张老栓家把秋收的活干了。他腰伤了,干不了重活。这叫‘赔工’。第二,明天我让书吏带着你们夷屯的甲长们,把夷屯跟汉民地界之间的每一根界桩都重新走一遍,认认真真地看。以后谁再越界,就不是赔工这么简单了,按大魏律,罚粮。”
巴达闷闷地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张老栓还在那儿捂着腰哼哼,吕蒙瞥了他一眼:“你也别哼了。我知道你腰没大碍,就是闪了一下。大魏的医官就在营里,去敷一贴膏药,明天就能下地。但我也得说你一句,你是老移民了,跟土人吵架,不知道避嫌?推搡起来,不管谁伤了谁,最后都是两败俱伤。”
张老栓讪讪地应了一声,被周大牛扶走了。
吕蒙回到案后坐下,拿起那半块饼继续啃看着赵统有意教导道:“军中犯了错,该打打,该罚罚,上下一目了然。民政不一样,两边都有理,两边都委屈。你得找到那个‘理’字在哪,然后用这个‘理’去压那个‘情’。刚才巴达不吭声,不是因为他服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越不过那个界桩。界桩就是理。”
当天下午,吕蒙让书吏带着夷屯的甲长们,沿着地界重新走了一圈。
每一根木桩都重新插实了,上面用炭笔写着“夷屯界”三个大字。
巴达跟在后面,脸色虽然还不太好看,但每到一根桩子前,都会停下来看两眼。
晚上,吕蒙把赵统和张雄叫到帐里,摊开一张新画的地图。
“东边滩涂那几万亩,必须尽快动工。水渠从溪口一直挖到海汊,中间要穿过夷屯的地界。如果每过一寸地都要扯皮,这工程三年也干不完。”吕蒙指着地图上那条规划好的水渠走向,“所以我打算把水渠两边的地,从夷屯和汉民手里都收回来,改成‘官地’。”
“收回来?”赵统愣了一下,“那夷屯的人能答应?”
“不是白收。按亩给补偿。一亩水浇地,每年补两石粮,补三年。或者用旱地置换,一亩换两亩。愿意换的换地,愿意拿粮的拿粮。”
吕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两道线,“只要水渠修通了,两边荒滩变成良田,他们手里的地价也跟着涨。这叫‘先予后取’。”
张雄挠了挠头:“可这补偿的粮,从哪儿出?”
“从夏粮里先挪一批。不够的,我写信跟荀尚书要。”吕蒙把笔搁下,“这笔账,值得花。水渠修通了,明年秋收至少多出两万石粮。到时候补出去的粮,连本带利全赚回来。”
赵统看着地图上那条贯穿全岛的水渠线路,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