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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复杂的西域形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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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黄昏,晚风终于压下了几分白日的燥热。

邺城皇宫的御道上,赵宸与沮授并肩而行,两名重臣与帝王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内侍和禁军远远地缀在后面,不敢上前打搅。

“公与,这几个小子,今日让你费心了。”赵宸背着手,脚步放得很慢,“行儿稳重,煦儿宽厚,琮儿虽然是个混世魔王,但有股子冲劲。只是衍儿……”

“五殿下天资聪颖,心思纯善,而且看问题往往能跳出条条框框,直指要害。他今日说‘吏治不修,贪官吸血’,老臣当时心里是震了一下的。”沮授抚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

“这孩子像他娘,心细,爱琢磨事儿。”赵宸笑了笑,随即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幽深,“这几日朕一直睡不好,西域那边,文远递了密折上来,情况有变。”

沮授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也瞬间褪去,换上了大魏吏部尚书该有的肃然:“陛下,西域商路不是已经打通了吗?乌孙昆莫也答应了互市,龟兹王白霸更是把尤利多撤了职……”

“那是半年前。”

赵宸走到一处避风的凉亭前,停下脚步,从袖中抽出一封带有火漆的竹筒递给沮授,“张辽的加急密报。尤利多那小子,根本没去轮台。他半道上带着几十个心腹死士,杀了看守,直接跑出了龟兹地界。”

沮授抽出里面的帛书。

天色渐暗,内侍赶紧挑近了宫灯。

借着灯光,沮授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越看,他那两道斑白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尤利多,竟然一路向西,跑去了贵霜?”沮授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不仅如此。”

赵宸背着手,看着凉亭外幽深的宫墙,声音发沉。

“张辽的斥候探到,尤利多带走的不仅是龟兹的边防图,还有咱们大魏在西域各驿站的布防图,他这是去搬救兵了。他想借贵霜的兵,杀回西域,帮他复国。”

沮授收起帛书,在凉亭里踱了两步:“陛下,若仅仅是贵霜,倒还好说。贵霜虽然控弦十余万实力强大,称霸一方,但他们国内如今老国王病重,几个王子为了争位正斗得不可开交。这时候他们未必有精力顾的上其他的。臣担心的是,这尤利多如果只挑唆了贵霜一家,倒也罢了。就怕他借着贵霜的势,把整个葱岭以西的牛鬼蛇神全给引出来。”

赵宸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知朕者,公与也。朕这几日对着西域的舆图,把葱岭以外的局势盘算了一遍,这盘棋,比咱们打天下时还要复杂。”

他走到石案前,摊开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半圆:“贵霜,只是其中一个麻烦。在贵霜的西边,是安息国。安息就是当年大汉称之为‘帕提亚’的强国,横跨波斯故地,与极西的大秦(罗马)连年交战。安息人把控着丝绸之路最西端的商道,富得流油。他们虽然重商,不喜刀兵,但如果咱们的商队继续往西走,抢了他们在中转贸易里的利润,安息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再者,贵霜北面的康居国。康居人善于骑射,游牧于粟特之地,是典型的墙头草。当年班超定西域,康居人先是跟着大月氏反叛,后来又倒向大汉。如今谁给的骨头多,他们就会帮谁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