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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商路通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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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光带着二十人的使团从柳中城出发,经龟兹境内,往北翻过天山,进入乌孙的草原。

乌孙跟中原完全是两个世界。

从延城往北走了五天,山渐渐矮了,草渐渐高了,走到第七天,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白色的毡帐像撒豆子一样散落着,成群的牛羊在河边吃草,骑马的乌孙人在远处来回奔驰。

乌孙昆莫叫“翁归靡”,四十多岁,身量极高,肩膀宽得像门板,一脸的大胡子。

他听说大魏派了使者来,既没拒绝,也没立刻接见,而是把陈光晾在营地里待了三天。

陈光也不急。

他在营地里跟乌孙的牧民聊天,跟看守他的乌孙兵喝酒,拿大魏的茶叶换人家烤的羊肉,三天下来,把乌孙营地里的情况摸了个七八成。

第四天,翁归靡终于召见了他。

大帐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翁归靡坐在正中的兽皮椅上,两旁站着十几个乌孙将领。陈光走进来,不慌不忙地行了礼,把礼单递上去。

翁归靡扫了一眼礼单,搁在案上,没急着说话。

旁边一个乌孙将领先开了腔:“大魏的使者,你们跑到我们乌孙来,是想干什么?听说你们把且末国灭了,还筑了京观。怎么,下一个轮到我们乌孙了?”

陈光笑了笑,不急不缓地答道:“将军这话说得不对。大魏灭了且末,是因为且末国劫杀大魏商队,坏了规矩。大魏跟乌孙之间隔着龟兹,商队走北道,跟乌孙照不上面,谈不上什么仇怨。这次来,就是想把话说明白,免得日后因为误会生出事端。”

翁归靡眯着眼看了陈光一会儿:“你倒是个明白人。敢问你们大魏的商队以后从龟兹过,乌孙能落着什么好处?”

“好处大得很。”陈光从袖中摸出一张货单,“大魏的商队走北道,驼队要雇人,马要喂料,人要吃粮。乌孙的牛羊肉、马奶酒、羊毛毡子,都可以卖给商队。商队走一趟,乌孙的牧民能挣一笔。走十趟,乌孙的牧民就能多养几百头羊。这买卖比跟着尤利多劫商队强多了,是不是?”

翁归靡没说话,但帐中几个将领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些。

陈光趁热打铁:“昆莫,大魏的皇帝陛下有句话让我带到——乌孙要是愿意跟大魏通好,大魏以后每年派人来乌孙买马。乌孙的马好,大魏出铁器和茶叶换。这笔买卖,比跟着匈奴和尤利多混,稳当得多。”

翁归靡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个会说话的。行,孤王给你个面子。通商的事,孤王答应了。不过尤利多那小子,孤王不能留他在乌孙地界上。你们大魏自己派人来领走,或者让龟兹王派人来领,随你们。”

陈光起身拱手:“昆莫爽快。大魏不会亏待朋友。”

消息传回柳中城时,已经是六月底。张辽看完陈光的回报,对韩成说:“成了。乌孙那边松了口,尤利多成了没人要的烫手山芋。白霸这回没法再推了,只能自己派人去乌孙把人领回来。领回来之后,是关是杀,他自己看着办。”

韩成笑了一声:“这盘棋,从韩成你带着商队出门,到陈光去乌孙,前后也就两三个月,愣是没动一刀一枪,把北道上的钉子全拔了。”

张辽拍了拍案上的舆图:“打仗的最高境界,不是杀多少敌人,是让敌人没得打。传我的令,商路北道从下个月起,正式全线开通。大通号的商队,以后每个月走一趟。让沿途各驿站把草料和淡水备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