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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马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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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平五年四月初二,柳中城,商队大院。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五十匹双峰骆驼蹲在地上反刍,嘴角冒着白沫,驮夫们正往驼背上捆扎最后一圈麻绳。

这批货是大魏商号“大通号”今年发往龟兹的第一批商队,光丝绸就有八十匹,铁锅一百五十口,茶叶三十捆,外加几十箱子中原的瓷器和药材。

韩成换了身干净的靛蓝短褐,腰间挎着把防身的短刀,手里捏着商队的货单,蹲在台阶上一条一条地对着。

旁边站着大通号派来的二掌柜,姓刘,是个精瘦的陇西人,正跟张辽的副将讨价还价。

“将军,之前说好的,商队过龟兹境内,由龟兹国派兵护送。可这护送费怎么算?是咱们出,还是龟兹出?”刘二掌柜搓着手问。

副将指了指韩成:“这事韩统领去谈的,你问他。”

韩成抬起头:“龟兹那边答应了,护送费他们出。白霸这回被老国相按着头认了怂,得做样子给咱们看。不过丑话说前头,路上要是遇了马贼,龟兹的护送队靠不靠得住,我不敢保证。刘掌柜,你自个儿也带了些护院吧?”

刘二掌柜点了点头:“带了十二个,都是从凉州雇的老兵,骑射都熟。”

“十二个不够。”韩成把货单折起来揣进怀里,“张将军拨了五十个精锐骑兵,扮成商队的押货伙计,跟着你们走。名义上是押货,实际上是给你们撑腰的。真要碰上不开眼的,这五十个人够用了。”

刘二掌柜连声道谢。

当天上午,商队从柳中城西门出发,顺着北道一路往西。

沿路的风景比南道强了不少。南道过了且末就是大片的盐碱地和戈壁滩,北道这边好歹有孔雀河的水系撑着,沿途能看见成片的胡杨林和红柳丛。

商队走了三天,到了焉耆国。

焉耆王早就得了消息,派人在城外搭了迎客的棚子,摆了瓜果和酸奶。

韩成跟焉耆王打了几年交道,见面寒暄了几句,把一箱子瓷器当礼物送过去,焉耆王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歇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往西。

过了尉犁国,就进了龟兹的地界。

龟兹东境的守将叫“白乙支”,是白霸的远房侄子,二十多岁,一脸的精明相。他带着三百骑兵在边境上等着,见了韩成,拱了拱手,态度比上回尤利多在王城里摆的那副臭脸客气了不止十倍。

“韩使节,一路辛苦。叔王特意交代了,商队进了龟兹,由我全程护送。沿途的驿站和草料都已经备好了,绝不让使节在路上多耽搁。”

韩成笑着回礼,心里却留了个心眼。他一路走一路看,发现白乙支带的这三百骑兵确实都是龟兹的正规军,甲胄齐全,马匹精壮,但队伍里没有一个乌孙人。

看来白霸这回是真把尤利多的人撤干净了。

但到了第五天,出事了。

商队走到龟兹境内的“乌垒城”附近时,前方斥候忽然来报,说前面的河谷里发现了马贼的踪迹,大约三四十骑,正堵在商队必经的隘口上。

白乙支一听就急了,拔刀就要带人往上冲。韩成一把按住他:“白将军,你带两百人从正面压上去,别急着动手,先看看对面什么来路。我带剩下的人护着商队往后退半里,把骆驼圈起来。”

白乙支有点不情愿,觉得韩成小瞧他。但韩成是张辽派来的,他不敢不听,带着两百骑往隘口方向去了。

韩成回到商队中间,把刘二掌柜和那五十个扮成伙计的魏军骑兵叫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