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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听完,没有话。
她低头理了一下晾架上布匹的边角,把那匹布摆正了,才直起身来:“家主,难道我的娘家人没登门吗?”
沈兰生的面色终于变了,声音沉了几分:“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夫人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语气依然平稳:“我娘家已经写了信来,是替我向沈家讨了下堂书。你要是还没接到消息,那大概是信使走得慢了些。”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日光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把晾架上那匹深蓝色土布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道沉稳的分界线。
沈兰生正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车辕地的声响。
一个穿靛蓝布袍的中年仆人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捏着一封封了火漆的信函,大步跨进院门,在沈夫人面前站定。
他没有看沈兰生,径直把信函递到沈夫人手上,了一句:“大姐,家里让我送来的。沈家的下堂书,已经办妥了。您收好了。”
沈夫人接过信函,没有当场拆开,只把封口处那枚火漆纹样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收入袖中。
她这才转回头,看向沈兰生:“家主,你方才族里挂念我。现在你亲眼看到了,沈家已经把我放下了。往后我的事,与沈家无关,再者,家主突然来寒山城就让人觉得蹊跷,这下堂书上可有家主的印信,你该知道啊。”
沈兰生的面色变了又变,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什么。
他看了一眼沈夫人,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她身边的送信的仆人,沉默了片刻,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他走得很急,没有回头,衣摆扬起的灰土在日光中久久不。
沈夫人没有送他,等他走远了,才把袖中那封下堂书取出来,低头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袖中:“徐大哥,家里人什么时候到?”
徐忠是苏家的家生子,从跟大姐一起长大的,一别多年再次见到大姐,心里头好呢不是滋味儿,曾经的掌上明珠,在沈家受了多少委屈啊。
徐忠深吸一口气:“老爷、夫人、大公子和公子正在跟苏家商量北上的事,夫人怕大姐在这边等久了,更怕沈家出尔反尔,让我先来寻大姐,送下堂书,免得再被欺负了去。”
沈夫人笑了:“谁能欺负我,不过是我自己不放过我自己罢了。”
“大姐,那就放下。”徐忠:“临走的时候,老爷叮嘱奴才了,哪怕苏家不肯北上,老爷和夫人也带着家里人都来寒山城,一家人要在一起。”
沈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回头看着徐忠:“是不是族里不愿意我下堂?”
“都,沈家如今样样都好,殷勤关系若是断了,往后买卖生意也断了,不想结仇。”徐忠。
沈夫人冷哼一声:“可是,苏家却忘记了,我来寒山城是扑奔谁来的,如今沈家都想要抓着我不放,想要从誉王手里分一杯羹呢。”
“大姐心里有谱,就好。”徐忠。
沈夫人点了点头:“住下吧,刚好沉着父亲他们没来,先把香料作坊建起来,该准备的也都准备一些,做生意的事,对苏家人来,不难。”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顶着沈夫人的名头了,她要堂堂正正的做苏晚棠。
要让江南的沈家和苏家都看看,苏晚棠的本事,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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