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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站在原地,嘴唇颤抖,却终究没有出一个字。
知春上前,硬着头皮道:“夫人,请回吧。”
楚夫人浑浑噩噩地转身,被梁妈搀扶着,踉跄着离开了芷兰院。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回头。
可楚澜音始终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直到楚夫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楚澜音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
知春心翼翼地凑过来,看着姐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掌印,心疼得直掉眼泪:“姐,您疼不疼?奴婢去拿药。”
“不用。”楚澜音摇了摇头:“这点疼,不算什么。”
知春咬着嘴唇:“夫人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楚澜音没有话。
过分吗?
或许吧。
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从今往后,楚夫人对她而言,只是一个住在同一个府里的陌生人。
她的心,不会再为这个人起任何波澜。
归朴院内。
楚夫人跌坐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梁妈给她卸了钗环,脱了鞋袜,轻声劝道:“夫人,您别太伤心了。”
“伤心?”楚夫人喃喃道,“我有什么资格伤心?”
她忽然抓住梁妈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梁妈,你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梁妈沉默片刻,轻声道:“夫人,当年的事,您已到了绝境,若是夫人愿意,可以跟姐清楚,姐是个厉害的,也是个通情达理的。”
“可她对我从无孺慕之情。”楚夫人打断她,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好的?若出来,我也就不用活了,若知道如此艰难,不如当年三尺白绫了结就好了。”
梁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楚夫人哭着摇头:“梁妈,我、我没有女儿了。”
梁妈看着她,心中酸涩,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是啊,没有了。
那个从被她冷、苛待的女儿,终于彻底离开了她。
而她,除了流泪,什么也做不了。
芷兰院里,慕容烨立在窗外。
楚澜音立在窗内。
“庄子里走一遭,可有收获?”慕容烨问。
楚澜音轻轻点头:“记起来了一些零碎的往事。”
慕容烨抬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楚澜音,轻声:“阿泠,我们很快就大婚了,等我。”
“嗯。”楚澜音轻轻点头,她这一世,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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