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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颜末给颜辰打了一个电话,一是告诉他检查结果,而是跟他一下后续的安排。
颜末问:“对了,洛洛是什么时候考试来着?这几天光忙咱妈的事,我给忘记了。”
“五天后。”颜辰,“姐,洛洛虽然五天后才考试,但是这几天她都要看书。我也想去照顾妈,可是我真的是分不开身。”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时间。”颜末,“我问洛洛什么时候考试,不是要你来医院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几天洛洛要看书你在家里照顾妮妮,不用来医院了。”
颜辰似乎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好的姐,那医院那边就麻烦你跟姐夫了。”
“没事。”
电话挂断,颜末把手机搁在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其实我也不忍心看颜辰两头跑。”她低声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软软的,“一边放不下妈,一边又要照顾妮妮,确实抽不开身。”
梁轻舟腾出右手,牢牢包住她微凉的手,大拇指一下下轻轻抚过她的手背:“你这个安排最妥当。”他语气平稳,“家里这一头稳住,洛洛安心备考,妮妮有人照看,才不会添新的乱子。医院这边我们轮着来,压力能扛得住。虽然你是嫁出去的女儿,但是爸妈给你陪嫁房子,也给你陪嫁钱,帮咱们照顾孩子,出钱出力的,没把你当成嫁出去的女儿,跟颜辰的待遇是一样的。既然爸妈对咱们这么出钱出力,咱们也应该孝顺。”
闻言,颜末点点头,她的喉咙有些堵,心里溢满了感动。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发动机低低的声响。
妈马上要安排手术,未知的风险像一根细刺扎在心上。只是有梁轻舟在身旁,那份惶然才不至于把她吞没。
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颜末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悄无声息的了地。
一想到家里还有四个家伙,有长辈和月嫂照看,不用她分心惦记,心头又松了松。
车子拐进区大门,熟悉的楼栋一点点靠近。
远远就能看见自家阳台亮着一盏暖灯,是家里留的灯。
颜末望着那团光亮,紧绷多日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
风雨一起扛,有人和她分工,有人替她兜底,好像再难的关口,也有底气慢慢走过去。
梁轻舟放慢车速,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到家了。”他停稳车,转头看向颜末,眼底是温柔的安抚,“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
颜末弯了弯唇角,眼睛红着,轻轻应了一声:“好。”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暖意扑面而来,和外面冬夜的寒凉截然不同。客厅的灯调得柔和,没有开得很亮,月嫂正轻手轻脚地哄着最的老四,听见动静抬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四,怎么这个时候睡着了?”颜末一边脱外套,一边轻声问。
颜末放轻脚步,下意识压低声音。
梁轻舟顺手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
“哦,下午他一直在玩儿,哄不睡。”月嫂也轻声,“我本来下午不睡,晚上就可以早点睡了。没想到,他还是没熬过晚饭,就睡着了。”
颜末点点头,没有再话。毕竟儿子现在这么,不用上学的,就让他睡觉自由吧。
另外三个孩子已经在次卧的地毯上玩安静积木,看见他们回来,眼睛一亮,却都记得月嫂的叮嘱,没有扑过来吵闹,只是声喊:“爸爸......妈妈......”
“嘘,声点,弟弟刚睡着。”颜末走过去,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顶,连日压在心底的沉重,在孩子们软乎乎的目光里淡去几分,“今天乖不乖?有没有乖乖吃饭?”
“乖~~乖~~”老大仰着脸,一副求表扬的表情看向妈妈。
颜末笑了,抱起了老大。在她白净圆润的脸上亲了一口,“一一,真棒!”
老二老三喜欢爸爸,越过妈妈和姐姐直接跑了过去。
梁轻舟把外套搭在衣架上,一手一个女儿,把她们俩抱了起来。
这时,周秀兰也迎了出来,一脸关切的问:“末末,轻舟,你们回来了?末末,你妈检查结果怎么样?我跟你爸在家里一直很担心,想打电话问你和轻舟,又怕你们在医院忙,不方便接,就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