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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温佑言掏出手机,把那张照片的翻拍递到他面前。
周建国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手里的螺丝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佑言心里有底了。
他认得这张照片。
而且,不只是认得,他的反应,更有些法。
她把手机收回来,声音放得更轻:“这张照片,您见过,对不对?”
周建国没话,嘴唇哆嗦了两下,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不知道。”
温佑言没逼他:“你放心,我不找您的麻烦,也不是来翻旧账的。我只是想知道,六年前那天,您到底看到了什么?您当年一定看到了更多,对不对?”
周建国的背影僵了一下。
“您要是想清楚了,可以联系我。”
温佑言把自己的名片放在柜台上,转身走了。
走出五金店,温佑言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真相好像就在眼前,可她越接近,越觉得心慌。
下午,涣京苑。
靳睢东坐在书房里,听金明汇报。
“刘长顺那边查到了,他去疗养院看的赵国安,两人见面聊了两个多时。”
金明:“而且我们发现,赵国安最近跟一个境外号码有过联系,那个号码,和钱海生联系过的虚拟号,是同一个段号。”
靳睢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赵国安,父亲的老战友,靳氏港口项目的元老。
如果这个人也被买通了,那问题就大了。
“赵国安现在人在哪?”
“还在疗养院,没离开过。”
“盯着他,无论那人发生了什么,都来汇报我。”
“好。”
金明走后,靳睢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头疼。
商业上的对手他不怕,明面上的敌人他也不怕,可这种藏在暗处的最棘手。
靳睢东微微皱眉。
周建国。
他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但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晚上,温佑言回到涣京苑,刚把包放下,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个有点发抖的男声。
“温、温记者?”
“是我,您是?”
“我是周建国。”
温佑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温记者,你白天给我看的那张照片……”
周建国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家里,还有一张底片,当年有人出高价想买,我没敢卖,也没敢扔,就一直藏着。”
温佑言屏住了呼吸。
六年前的原始底片。
“那张底片里,有些东西……是照片上看不清楚的。”
周建国咽了口唾沫:“你要是真想知道真相,明天你来,我给你看。”
“好。”温佑言的声音也有点发紧,“周叔,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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