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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海生他有印象,逢年过节老宅家宴,这人偶尔也来,话不多,看着本分。
“能替换附件,明他有权限,但他替换的时候,上面的审批人签了字没有?”
“签了,走的是正常流程。”
金明顿了顿,又开口:“所以问题不只是他一个人,既然他能把假附件混进正式合同,要么是审批人没细看,要么……审批人也是知情的。”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金明又把另一页打印纸推过来:“技术组调了他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发现他跟一个境外虚拟号联系得很频繁。这个号溯源到一个叫‘远东商会’的境外组织,沈淮在M国那家公司,也挂在这个商会的名录底下。”
靳睢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远东商会。
他之前查沈淮的时候没见过这个名字,但顾淮声提过,东南亚那边有些灰色势力喜欢挂个商会的壳做幌子。
“沈淮不是一个人。”
“不止。”
金明声音压低了些:“这个商会国,跟K是一伙的,甚至……K可能只是它伸出去的一条线。”
靳睢东没话,拿起那份通讯记录又看了一遍。
他正要给靳珩打电话,书房门被敲了两下。
温佑言推开门,端着两杯茶进来。
“谈完了没?给你们送点喝的。”
靳睢东看到温佑言进来,冷岑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
“谢谢老婆。”
她把茶放到桌上,余光扫到那份权限记录,脚步顿了顿。
“这是……查到人了?”
靳睢东没瞒她,把钱海生替换附件的事简单了。
温佑言听完,沉吟片刻后,眉头也蹙起来:“先别声张。”
“嗯?”
“钱海生能在靳氏待十四年,又是老爷子提起来的,他要是被买通,公司里未必就他一个。”
温佑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现在要是大张旗鼓地查,恐怕会打草惊蛇打草惊蛇。”
靳睢东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老婆真聪明。”
“靳睢东!”
温佑言拍开他的手,耳根却有点热。
金明在旁边目不斜视,假装自己不存在。
靳睢东正要让金明先把钱海生控制起来,金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点点变了。
挂了电话,他抬头:“靳总,钱海生失联了。”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出门之后就没到公司,手机关机,家里也没人,我们的人查了一下,他最后出现在津京南站,像是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了要跑。”
书房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靳睢东站起身,声音冷了下去:“把人找回来。”
金明点头离开。
靳睢东脸色不太好看,温佑言皱眉看她。
“钱海生能提前知道消息,也就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也就是明我们身边,还有他的人。”
靳睢东点头:“我们先等金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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