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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看着那东西，整个人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还没缓过来。
黎幼警铃大作，不敢回头，蹲下身捡起避孕套就要进门。
身后传来脚步，黎幼头皮发麻，没等反应过来，谢聿已经三步并两步冲上来，‘砰’地一声将开了一半的房门按回去。
房门震颤，发出震天响声。
黎幼被他困在胸膛和门板的方寸之间，身上的皮肉一寸寸凉下去，恐惧蔓上来。
“宝宝.....”
谢聿颤抖地伸出手，环住她的腰。
闻着她身上久违的香气，谢聿浑身上下到处都泛着疼痛，像是骨头被打碎重组，喉咙里泛上血味。
可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谢聿低下头，脑袋埋进黎幼颈窝，感受着怀里娇娇的身子。
她瘦了很多，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了，背上骨头很是硌人。
谢聿鼻尖一酸，难掩哽咽。
“你瘦了。”
发丝被少年灼热的呼吸带动，轻轻扫在脖颈上，泛起难忍的痒意。
黎幼偏头躲开，用力去掰谢聿的手臂，怎么也掰不动。
谢聿一个近一米九的大男人，直接赖在她身上。
“谢聿，你松手....我警告你，别耍无赖。”
黎幼使劲力气，脸都憋红了，谢聿一动不动。
他什么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东西。
谢聿疼得掉眼泪。
啪嗒啪嗒。
灼烫的眼泪掉在黎幼脖子上，似乎要把脆弱的皮肉烫出一个洞来。
“宝宝，我求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谢聿浑身都在抖，尤其是箍在黎幼腰上的那两条胳膊，颤个不停。
少年低哑的声音裹含着无尽痛苦：“他有什么好的？他没有我好看，你不要喜欢他....我求你。”
“我知道错了，我不会乱发脾气了，我现在很乖，你看看我好不好？”
黎幼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不然为什么会在异国他乡看到谢聿，又从他口中听到‘求’这个字。
这一切都太过荒谬，荒谬到她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恨也好，怨也好。
到了今天，也早就没有出口的必要。
“谢聿，”黎幼嗓音疲累，“你回去吧。”
谢聿却突然被刺激到了一般，抱得更紧，疯狂摇着头。
“不，我不回去，你别不要我。”
眼泪决堤，他哭得狼狈。
“你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宝宝，我会很乖的。”
“我不能没有你，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少年打碎骄傲的骨头，低下高贵的头颅，表情沉默又卑微。
鼻尖的酸涩让他将头埋得更低，那一向高高抬起，挺得笔直的脊背，在这一瞬几乎弯曲到折断。
黎幼在他身上看不到从前一丝一毫的意气张扬。
他狼狈，低贱。
变成了他从前最是不屑一顾的人。
黎幼喉头发紧，久久无言。
她想，她应该感到痛快。
因为谢聿也设身处地尝到了她经历过的苦痛，他变得和她一样可怜。
可黎幼扯扯唇角，竟是半点都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