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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是否要来院探视一趟?”
黎时雨身子微微一僵:“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万柔敏锐察觉到她神色凝重,忍不住问:“怎么了?”
听黎时雨说完来龙去脉后,她立刻表示:“我送你过去。”
黎时雨没有推辞。
到了地方。
黎时雨转头看向身旁的万柔,柔声叮嘱:“万姨,你别下车了,在这里等我就好。”
“我进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万柔微微颔首。
她清楚,里面住着的是黎时雨的母亲。
她到底是个外人,贸然介入并不妥当。
“好,你别怕,我在车上等你。”
黎时雨推门下车,独自走进阴森压抑的住院大楼。
探视室的玻璃对面,苏凌一看见她,原本呆滞疯癫的眼神变得狰狞。
她猛地扑到玻璃上,双手疯狂拍打着玻璃,嘶吼着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生出来的孽种!”
“我这辈子就是被你害的!当初就应该把你弄死!”
黎时雨皱眉看着,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
从小到大,苏凌苛待她、压榨她,从未有过半分母亲的温情。
只不断在她耳边洗脑,说她是父母不要的孩子。
是她好心收养了她。
可今天她听着苏凌这番话,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听苏凌的意思,她像是认识她的母亲。
并且两个人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想问,可苏凌的状态几近胡言乱语,半点也问不出来。
护士快步上前,费力拖拽着疯狂挣扎咒骂的苏凌,好不容易才将情绪彻底失控的人强行带离探视室。
片刻后,主治医生找到黎时雨,神色凝重地和她单独谈话。
“黎女士,苏凌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了重度精神障碍,妄想、躁狂、暴怒症状反复发作,完全丧失理智。”
“后续只能长期封闭式监护治疗,基本没有好转的可能。”
黎时雨静静听完叮嘱,心底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沉默颔首,和医生道别后,一步步走出住院大楼。
晚风萧瑟,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不散她心底的迷茫。
坐回车内,万柔一眼便看穿了她情绪不佳。
她没有急切追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温柔地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缓和了好一会,黎时雨忍不住问万柔:“万姨,一个母亲,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还要把她生下来?”
她是当了母亲之后才知道,自己以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
亲生父母不要她,养母苛待。
她唯一能体会到的温暖,全都来自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