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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根本等不及陆绍衡把电话拨出去，一把抢过桌上剩余的传真，直接翻到了最底。
“都别站着了！赶紧把锁在保密柜里的二期工艺检测方案拿出来！”
他扯着嗓子冲门口喊了一声，抓起桌上的铅笔，直接在传真件背面的空白处画起了表格。
负责光刻工艺的几名老工程师也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往上报参数。
“里加这批双频激光干涉仪，整机和备件库必须一并买断，直接列进一号设备采购清单！”
“那两个光学组掌握的非球面镜片研磨工艺，要单独签一份技术授权协议，最好把那十几个老师傅全请到深圳来带徒弟！”
“还有微位移闭环算法，可以在当地挂牌建一个联合实验室，先把他们手里的历史实验数据全部接过来！”
赵工很快抱来二期方案，摊到会议桌上。
几位老专家趴在图纸前，将波罗的海三家机构的技术家底，与昆仑微电子现阶段的工艺缺口一条条对照。
短短两个时，设备采购、底层技术授权、核心团队聘用、海外联合实验室四套沉甸甸的清单，已经在会议桌上码得整整齐齐。
过去，昆仑微电子虽然从海外淘换了不少单机设备。
可前道材料、掩膜对准和后端精密检测之间始终存在着断层。
每次试产良率出了问题，连究竟死在哪个环节都很难迅速摸清。
直到这四套清单全部列完，一条从基材入场、掩膜版校准、光刻工艺，再到亚微米级缺陷检测的完整链条，总算在纸面上合拢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一楼无尘车间和二楼设计机房。
原本已经轮换下班的几十名年轻技术员，谁也没回宿舍，全都成群结队挤在三号会议室门口，探头往里看，传阅刚抄写出来的参数表。
整座二号实验楼彻夜通明。
一直熬到清晨六点，走廊里仍到处是端着搪瓷缸、激烈争论工艺接口的工程师，没一个人觉得困。
早上七点半，深圳定下的四套清单顺着加密专线，传回了纽约曼哈顿。
张韬在办公室里看完陆绍衡的亲笔批注，当场签字批下了专项外汇额度，让安娜当天就飞回欧洲，带着德国法务团队直接去里加办理交割。
波罗的海这三块拼图刚刚袋，北边五大湖区却突然传来了变故。
中午十二点，刚从港岛飞到纽约与张韬会合的池明远，连酒店都没来得及去，便被一通从加拿大多伦多打来的越洋电话叫进了会议室。
电话是极光汽车北美筹备组组长打来的，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
“张总、池总，安大略省那家枫叶汽车厂翻脸了！昨天还在催咱们签最终注资协议，今天一早，我们带审计进场，工会的人直接把厂门堵了！”
池明远把行李包往地上一放，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啊？上个月他们原管理层不是还主动跑到莫斯科找咱们，求着咱们入场重组吗？”
枫叶汽车厂位于美加边境，已经连续亏损四年，账面资金早就断了。
不过厂区里有现成的冲压、焊装、涂装和总装四大工艺车间，手里还握着直接进入美加市场的整车生产牌照。
底下更有一千两百名干了十几年汽车制造的熟练产业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