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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那些刚才还在冷笑的股东，表情一点点僵住了。
海湾联航有航权、有时刻，却被天价维修费和飞机租赁费活活拖死。
远航公务航空有高端客户，却被机队规模卡住了脖子。
若把这两块拼图，直接塞进东方曙光那套拥有低成本俄式维修体系和充足飞机来源的工业盘子里，局面立刻就会完全不同了。
龚知远站在后面，脑中轰然一响，终于彻底明白了张韬的打算。
张韬根本不是一时冲动，跑来收购几家破公司充门面的。
他要剔除两家公司的问题。
把海湾联航的国际航权、远航的高端客户网络，与北方庞大的航空制造和维修基地焊在一起，在港澳搭出一个覆盖亚太的全新航空运营平台。
长桌对面，梁文博额头上已经隐隐见了汗，连话的底气都弱了不少。
“张总，就算你们有维修团队和飞机，可我们两家公司的债务也是实实在在摆在这里的”
“我今天要的是航权、机队和管理权，不是你们那两本烂账。”
张韬直接打断他，双手撑在了桌面上，立刻看向了霍世昌和梁文博。
“旧债可以谈，可必须由东方曙光的审计团队来逐笔核定。”
“正常飞机租赁、燃油采购和员工薪资形成的合理经营债务，可以全部纳入重组方案。至于你们股东自己搞出来的关联交易、违规拆借和私人担保窟窿，谁签的字，谁自己填！”
霍世昌脸色一沉，刚想拍桌子就发作。
张韬却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竖起了两根手指，将最后的条件压上了谈判桌。
“听清楚。只要账目剥离干净，未来两年，东方曙光会向新平台直接注入四架全新中程客机、三架远程公务机，再加五千万港币专项周转资金。”
“可新公司的董事会和管理权，必须百分之百统一归属东方曙光。我绝不会再让你们十几个大股东，一边从公司往外抽血，一分钱不肯出，一边还躲在幕后遥控公司怎么飞！”
刚才还在阴阳怪气嘲笑张韬接烂摊子的几个股东，这会儿全都闭上了嘴。
那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股东也放下二郎腿，伸手去摸桌上的打火机，连摁两下都没点着。
他们进门前算得很简单。
欺负内地来的老板不懂航空业深浅，认定张韬不过是想花钱买两块现成招牌，拿回去给自己贴金。
直到三份资料夹被砸上桌，这帮人才真正回过味来了。
区域国际航权、高端公务包机网络、成本只有欧美三分之一的俄式维修底座，再加上北方可以源源不断提供的全新机队。
这哪里是人傻钱多，跑来收购破烂充门面的。
张韬分明早已算准两家公司最缺什么，想把港澳的航线壳子直接套进东方曙光庞大的工业体系里，搭出一个完整的航空平台。
只要这个盘子转起来，过去把海湾联航和远航拖垮的高额飞机租赁费和原厂维修费，根本就不再是问题了。
长桌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得倒好听啊！”
霍世昌身旁那个年轻的郑姓股东突然嘲讽道。
因为海湾联航去年那笔违规担保中，就有他签字拆借的一千两百万。
真要按照张韬的方案逐笔审计，谁签字谁自己填窟窿，他下个月就得卖楼偿还银行催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