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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角里四号席位上的一家日系合资计算机企业，还在咬牙坚持着。
这家日系企业的代表是个四十多岁的精瘦男人，名叫佐藤。
他们昨天没有参与围攻东方曙光，始终闷声走流程。
依靠日本本土细致的流水线品控，四轮硬件测试也拿到了第二名。
他们一路撑到下午三点半的最终商务谈判。
会议室里，佐藤对采购委员会连鞠了三个躬，双手递上刚修改完的底价函。
“主任先生，我们可以把单机价格下调到一千五百五十美元，这是总部刚刚批准的极限价格。”
采购主任接过报价函看了一眼，直接推了回去。
“佐藤先生，昆仑的报价是一千四百八十美元。”
“除整机外，他们还提供圣何塞本地备件库、三年全免费维护、北辰软件未来三年免费版本升级，以及市政人员上岗培训。贵公司能够提供同等附加服务吗？”
佐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只能苦笑着低下了头。
他们只是硬件生产商，办公软件全靠购买美国软件巨头的授权许可。
三年免费升级和驻地培训，哪怕把全部利润都搭进去，也未必包得下来啊。
“非常抱歉，我们无法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我代表公司宣布放弃竞标。”
佐藤收拾好文件夹，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经过走廊时，他正好与等待结果的张韬擦肩而过。
这个平时眼高于顶的日系代表停下脚步，极为罕见地向张韬欠了欠身，随后快步离开了市政厅。
下午，圣何塞市政厅二楼招投标大厅再次敞开了大门。
这一次没有悬念，也没有任何一家企业再站出来阻拦了。
市政采购主任拿着盖好钢印的正式文件走下评审席，径直来到五号席位前，将文件夹双手递出了。
“恭喜你们，东方曙光。这是圣何塞市政府本年度办公自动化采购项目的正式中标确认书。”
站在最前方的安德烈双手接过了文件夹。
这个在硅谷闯荡十几年、见过无数风浪的白人高管，此刻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他低下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文件最后一页。
上面不再是零售卖场那种随时可能作废的框架意向书。
那里印着圣何塞市政厅财政拨款批文号、采购主任的亲笔签名，还有圣何塞市政府那枚凹凸分明的蓝色钢印。
采购明细一栏写得清清楚楚。
首批采购昆仑商用整机两千四百台，同步签署三年驻地硬件维护协议、北辰办公软件市政授权升级协议，以及覆盖全城十二个市政部门的技术人员培训合同。
安德烈的手指钢印上轻轻摸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起来。
过去半年，他带着销售团队跑遍西海岸，不知受过多少白眼，也不知多少次被人连同资料一起赶出写字楼。
直到这一刻，他突然双手高举正式采购确认书，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朝身后的中方同事吼了一声。
“我们进去了！昆仑真的进入美国政府办公室了！”
整个东方曙光团队瞬间炸开。
“进了！咱们中标了！”
“两千四百台，全拿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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