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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讥讽:“还是说大学士刚才那番‘以死明志’的话,不过是吓唬朕的把戏?你根本没打算真的去死,只是想用死来要挟朕?”
“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大学士终于崩溃了,他指着苏棠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你娘云从欢是个妖女,你也是个妖女!你们母女俩都是一路货色!你娘用妖术迷惑男人,你用妖术蛊惑天下!你倒行逆施,违背祖制,败坏纲常,你不得好死!你……”
苏棠掏了掏耳朵,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骂完了吗?骂完了就去吧。柱子在那儿,没人拦你了。”
然后她看了一眼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官员们,“都让开。谁再拦他就是抗旨,九族同诛。”
那些拉着大学士的官员们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齐刷刷地松开了手。
大学士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他面前是那根盘龙大柱,身后是满朝文武的目光。
苏棠再次很随意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大学士崩溃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朝着那根柱子狂奔而去!
“砰!”的一声,鲜血四溅,染红了柱子上的金龙浮雕,顺着柱身缓缓流淌下来,他的身体也软软地滑落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苏棠只是在吓唬大学士,最后关头护卫一定会拦住,但大学士真的死了。
他就那么脑浆迸裂地躺在了那里,死状凄惨无比。
有人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有人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还有人双腿发软怎么都站不稳。
而苏棠依然闲适地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具尸体。
“圣上!”崔侍郎抓住机会站了出来,“圣上逼死三朝元老,此举必将令天下读书人寒心!圣上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他振臂高喊:“大学士不过是直言进谏,纵有言语冒犯之处,也罪不至死!圣上却眼睁睁看着他撞柱而亡,甚至出言相激!这不是逼死忠臣是什么?圣上如此暴虐,与桀纣何异!”
这话一出,那些世族官员们纷纷附和起来,一时间殿中群情激愤,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
“崔侍郎说得对!圣上此举太过分了!”
“大学士一生刚直,就算有错也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圣上若不给出一个说法,臣等今日便跪死在这大殿之上!”
“真可惜啊!”苏棠冷笑,“崔侍郎这么年轻就瞎了。”
崔侍郎一愣:“什么?”
“朕说你眼盲心盲,瞎得不能再瞎了。方才所有人都看到了,是大学士自己要撞柱子,他说要死,朕成全他,这有什么错?难道朕还要跪下来求他别死不成?”
崔侍郎没想到苏棠歪理一大推,怒道:“圣上虽然没有动手,但言语相激,与亲手杀人何异?若非圣上说出‘成全’二字,大学士又怎会真的去撞柱子?”
“哦?”苏棠挑了挑眉,“照崔侍郎的意思,大学士说要撞柱子,朕应该怎么做?应该抱着他的腿哭,还是应该许诺收回成命,让他满意?”
崔侍郎正要回答,却被苏棠打断了。
“崔侍郎,朕问你一个问题。”苏棠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测测的,“如果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一个男人,一个杀了无数人、踩着尸山血海登上皇位的男人,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