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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4章 郡主别慌,退婚宴我包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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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

楼下水面忽然静了一瞬。

雨声还在,丝竹还在,可某种极淡的“空”蔓延上来,像谁把整座玲珑阁的灵气悄悄抽走了一寸。

灵珠子耳朵倏地竖起:“宝贝,有东西。”

巴宝贝笑意未散,指尖却悄悄捏住了袖中符箓。

柳玉也察觉了,袖中玉符微热。

顾家长老们面面相觑,似乎也感应到不对,却不出哪里不对。

只有巴宝贝看见——

水底映出的不是灯火。

是一条极细的影。

像线,像丝,像某人从很远的地方,轻轻拨了一下江南的雨。

“归墟的人?”她低声问。

灵珠子眯眼:“不全是。是‘线’。有人在借这场退婚局,钓点什么。”

“钓谁?”

灵珠子没答。

因为它忽然看见——

对面茶楼窗边,聂海龙放下了茶盏。

他仍坐着,仍温润。

可雨幕里那条极细的影,在靠近他视线范围的刹那,无声无息断了。

像一根头发,被看不见的剑风,削成了灰。

聂海龙抬眸。

隔着满楼灯火、隔着一江秋雨,他看向巴宝贝。

没有笑。

只是很轻地,用唇形了三个字。

——别碰线。

巴宝贝一怔。

下一秒,聂海龙已起身,白袖拂过窗棂,人已不在雅间。

雨里传来极轻的一声剑鸣。

不高。

却让整条河的灯,同时晃了一下。

——

玲珑阁里,谁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方才那股莫名的“空”,突然又满了。

像有人把一口气,缓缓吐回了天地里。

巴宝贝低头,看见自己指尖那枚系统刚发的“御剑BGM豁免券”,正微微发烫。

她轻轻握紧。

“师兄又擅自加班。”

灵珠子哼笑:“人家是售后,他是终身制保镖。”

柳玉终于抬起眼,看向巴宝贝,声音很轻:

“你师兄……一直这样?”

“哪样?”

“明明不在场,却什么都兜得住。”

巴宝贝愣了下,随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他啊,”她,“疯的时候挺吓人,但兜我的时候——特别省心。”

柳玉看着她,忽然低声问:“那如果有一天,他兜不住了呢?”

巴宝贝没立刻回答。

她望向窗外雨色。

聂海龙正从水面石阶走上来,肩头满细雨,手里却多了一枚从水底“线头”上削下来的乌木符扣。

他走到玲珑阁门口,抬眼,正好对上她视线。

巴宝贝冲他咧嘴一笑。

然后转头对柳玉:

“兜不住,我就去兜他。”

“他是我师兄,也是我未婚夫。疯批归疯批,归我管。”

柳玉怔了怔,忽然笑了。

那一笑,比白玉兰还干净。

“你们天衍宗的人,”她轻声,“都这么不讲道理地勇敢吗?”

“不,”巴宝贝纠正她,“只有我们清虚峰这么干。别的峰没这配置。”

——

退婚书印。

顾家退了席,东珠没留,只留下那匣子,摆在柳玉桌角,像一段过去正式封了口。

宾客散去时,天色已近暮。

雨了。

玲珑阁三层只剩她们几个。

柳玉亲自斟了三杯茶,一杯给巴宝贝,一杯遥遥朝向门口的聂海龙,一杯留给自己。

“我不敬仙门,只敬今天肯替我撑场面的人。”

聂海龙没接杯,只站在门边,雨水顺着他袖角滴,声音温淡:

“不必敬我。她撑场面,我撑她。”

柳玉眸光微动,低头抿茶,唇角弯起一点很淡的弧度。

巴宝贝端着茶杯凑到聂海龙面前:“师兄,你刚那句,能录下来当闹钟不?我每天听一遍,黑化值直接清零。”

聂海龙垂眸看她,伸手把她杯沿蹭到鼻尖的那片茶叶轻轻摘掉。

“可以。但听完要乖。”

“我什么时候不乖?”

“上一次在剑冢,你领着灵兽跳《苹果》。”

“那叫净化道心。”

“上上次在宗门大比,你用火锅底料画阵。”

“那叫麻辣悟道。”

“上上上次——”

“停!”巴宝贝捂他嘴,“孩子听着呢!”

柳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灵珠子在桌上翻滚:“哈哈哈哈她叫你师兄‘孩子’!你俩谁带谁啊!”

聂海龙被她捂着嘴,也不恼,只轻轻在她掌心蹭了下。

眼底那点疯意,被雨一洗,又变回温温的、只装给世人看的谪仙。

可巴宝贝知道。

他刚才削断水底那根“线”的时候,眼底不是温的。

是黑的。

是那种“动她,我就把整条江连根拔起来”的黑。

她忽然有点心软。

松开手,没话,只把半块桂花糕塞进他指缝。

聂海龙低头看着那块糕,眉梢微挑:“赏我的?”

“慰劳加班。”

“御剑不算加班。”

“那算什么?”

“陪你。”

他指节拢住那块糕,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往哪走,我往哪陪。你退婚,我削线。你蹦迪,我撕阵。你若哪天真把天捅个窟窿——”

他抬眼,雨色里眸光深得像渊。

“我替你补。”

巴宝贝喉咙一热,赶紧低头啃糕,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肉麻。扣十分。”

“扣完还剩九十分。”

“你数学谁教的?”

“你。上次火锅结账,你算错三回。”

“那叫战略性让利!”

——

夜里,客栈。

柳玉送来一匣江南特产的蜜饯,附了张纸条:

「今日之恩,玉记下了。

若将来你们清虚峰还缺“法律顾问”,我退婚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兼职。」

巴宝贝把纸条贴系统面板边上,美滋滋:“看,我谈业务从来不亏。”

灵珠子扒拉蜜饯:“你谈业务亏的全让师兄砍回来了。”

“那叫生态闭环。”

系统忽然又弹:

【支线任务解锁:柳玉身后的“人口买卖局”】

【线索:退婚局只是引子,镇南侯府旧案、顾家漕运、江南三姓“养傀线”,指向同一张网。】

【建议宿主:先吃蜜饯,再掀网。】

巴宝贝咀嚼的动作顿住。

她看向窗外的夜雨。

聂海龙正立在院中,指尖转着那枚乌木符扣,符上残存的“线”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物。

他听见她目光,回头。

“睡不着?”

“有活儿了。”

“什么活。”

“江南底下,有人拿活人养线。”

聂海龙眸色静了一瞬。

随即他轻轻笑了下,把符扣收进袖中,朝她走来。

“那便掀了。”

“不等部署?”

“你部署,我收尾。”

“万一是大佬布局?”

“那就连大佬一起收。”

巴宝贝看着他走近,白衫还带着雨气,眉眼却只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系统最早那句提示——

「想活命?请宿主即刻执行沙雕任务,阻止未婚夫聂海龙黑化灭世。」

可到现在她才发现。

他哪是需要被阻止的灾。

他只是怕。

怕这世间唯一肯端着黑暗料理、领着灵兽、在所有人觉得他该成魔的时候,还笑嘻嘻拽他袖子“师兄别闹”的那个人,也会松手。

所以他把疯批藏好。

把灭世阵图捻碎。

把深渊留给自己,把太阳留给她。

巴宝贝忽然往前一步,抱住了他腰。

聂海龙身形微僵,随即极轻地抬手,在她后脑。

“怎么了。”

“突然觉得,”她闷在他衣襟里,“我赚大了。”

“嗯?”

“捡个师兄,送个天下。”

聂海龙低笑,胸腔震着很轻的回响。

“天下不送。”

他低头,唇几乎贴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个只肯给她的秘密:

“只送你。”

雨丝满江南。

灵珠子蹲在窗台,看着院中相贴的两道影子,难得没吐槽。

它只甩了甩尾巴,声嘀咕:

“完了。这俩人,比系统还难拆。”

——

翌日。

巴宝贝在柳玉府上支了个摊。

招牌写着:

「退婚后续服务中心」

业务:情绪复盘/前任避坑/漕运查账/随叫随到的师兄(限一人)

柳玉看完招牌,沉默半晌:“你真不怕镇南侯府找你麻烦?”

“不怕。”巴宝贝往锅里下毛肚,“侯府真来,我师兄在隔写‘和气生财’呢。”

话音刚,院门轻响。

聂海龙真提了笔走进来。

柳玉:“……”

巴宝贝:“……师兄你听个标题就到场,是不是在墙角装了监听符?”

聂海龙把笔挂上招牌边,温声道:“没装。我只是算到,你又要开始社死了。”

“我这是正规经营!”

“上回正规经营,你把宗门大比的擂台改成了自助火锅。”

“那叫产教融合。”

柳玉终于没忍住,笑得肩膀直抖。

江南晨光里,蜜饯甜,火锅冒泡,雨后天色清亮。

巴宝贝举着筷子,冲柳玉和聂海龙各比了一下:

“来,第一单免费。”

“今天咱们不掀天。”

“先掀那张网。”

系统面板静静浮在识海最深处,黑化值一栏,悄无声息又跳了一格。

【37→34】

归墟的线还在暗处。

但此刻,清虚峰的太阳,正稳稳悬在江南的晨雾里。

而她身后。

疯批的剑,已经出鞘半寸,只为替她挡风。

——

(第0384章完)